总理府会议室的实木门被推开时,一股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
鲁道夫踩着锃亮的皮靴走进去,军绿色礼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长桌两端已经坐满了人——总参谋部的古德里安、隆美尔,财政部的官员,还有几个穿着便装、脸色紧绷的容克贵族代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鲁道夫面前那张摊开的德国地图上,上面用红笔圈出的五个圆点。
“古德里安,这五个装甲师的部署地点,你再跟大家确认一遍。”
鲁道夫手指落在地图上,先点了点柏林近郊,又依次划过慕尼黑、汉堡、科隆,最后停在德法边境的萨尔茨堡。
“记住,对外必须统一口径,叫‘国土防卫旅’。协约国的监督哨还在盯着我们,不能让他们看出任何破绽。”
古德里安立刻起身,笔挺地站在地图旁。
“总理阁下,我已经带着参谋组实地勘察过三次。
这五个地点都有废弃的军工厂,稍加改造就能当坦克修理厂和训练基地。
而且它们远离协约国的观察点,日常训练的轰鸣声,在边境线那边根本听不见。”
隆美尔跟着补充:“现在柏林和慕尼黑的‘国土防卫旅’已经初具规模,每个旅配了五十辆三号坦克、三十辆装甲车,还有三个步兵营。
只要后续装备能跟上,三个月内就能形成完整战斗力。
但问题是,坦克生产度跟不上,目前三号坦克月产只有四十辆,四号坦克更慢,才二十辆,照这个度,另外三个旅要满编,得等半年。”
鲁道夫的目光立刻转向财政部长。这位戴着金边眼镜的官员连忙点头,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写着。
“总理阁下,您放心!五千万马克的专项拨款已经落实了。
之前我们给军工企业减免了三成税收,克虏伯、亨舍尔这些厂家都愿意扩大生产线。
银行那边也谈妥了低息贷款,下周一开始,资金就能陆续打到工厂账户上。”
“很好。”鲁道夫满意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装备的事解决了,接下来我们聊点更重要的——军校。”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啪”地拍在长桌中间:“我决定在慕尼黑建一所‘德意志陆军军官学校’。
招生标准只有三条:体能达标、文化合格、有军事天赋。
不管是平民子弟,还是工人家庭的孩子,只要符合条件,就能入学。毕业之后直接分配到装甲部队,从排长做起。”
这话像一颗炸弹,瞬间炸乱了会议室的气氛。坐在角落的冯·施泰因伯爵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尖锐的声响。
“总理阁下,这不合规矩!德国的军官学校历来只招收容克贵族子弟,平民怎么能当军官?这是在破坏军队的传统!是对容克家族的侮辱!”
鲁道夫抬眼看向他,眼神很冷:“传统?施泰因伯爵,你说的传统,就是让那些只会骑马遛狗、连坦克仪表盘都看不懂的贵族子弟,霸占着军官职位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压人的气势,让施泰因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西班牙战场已经证明了,旧的军事传统早就过时了!
现在是装甲时代,需要的是能看懂战术地图、会指挥坦克协同作战的军官,不是只会摆贵族架子的废物!”
施泰因气得浑身抖,指着鲁道夫想说什么,却被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堵得说不出话。
鲁道夫又拿出一份文件,上面盖着议会的红色印章,他把文件推到施泰因面前。
“对了,这所军校的拨款已经通过议会批准了,工业界还捐了两千万马克。
你要是觉得不合规矩,大可以去议会抗议,不过我得提醒你,现在议会里支持我的议员占了七成,你去了,也是自讨没趣。”
施泰因盯着文件上的印章,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悻悻地坐下,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