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巴塞罗那港被一层薄薄的雾气裹着,“柏林号”运输船庞大的船体缓缓靠岸,锚链“哗啦啦”坠入海中,溅起一圈圈水花。
布劳恩穿着笔挺的将军制服,胸前挂满一战时获得的勋章,踩着跳板走下船,皮鞋踩在潮湿的码头石板上,出清脆的声响。
早已等候在岸边的西班牙国民军将领立刻迎上来,他穿着镶金边的军装,身后跟着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骑兵手中的红黄双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布劳恩将军,欢迎来到西班牙!”国民军将领热情地伸出手,用力握住布劳恩的手,语气里满是期待。
“我已经让人摸清了城郊军火库的布防,共和军那边只有一个连驻守,手里都是些打不出子弹的老旧步枪,连重机枪都没有,我们今天下午就能轻松拿下!”
布劳恩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他抬手理了理领章,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下午?没必要等那么久。我的士兵都是从一战战壕里爬出来的老兵,挖战壕、架机枪,半小时就能准备好,保证一举拿下军火库,让你看看德国陆军的实力!”
他立刻转过身,对着身后列队的士兵高声下令:“第1营!立刻抢占军火库外围的高地,挖三道战壕,架起重机枪,形成火力掩护网!
第2营跟在后面,做好冲锋准备,等机枪压制住敌人,就冲上去占领大门!榴弹炮连把炮架起来,瞄准军火库的木门,只要我一声令下,就把那扇破门炸成碎片!”
士兵们懒散地应了一声,扛着铁锹、机枪,慢悠悠地向军火库方向挪动。
有的士兵还一边走一边抽着烟,铁锹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划痕;负责搬运榴弹炮的士兵更是磨磨蹭蹭,几个人围着一门炮,半天都没把炮架好。
布劳恩骑在一匹黑色的战马上,看着士兵们“有条不紊”的动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在他看来,打仗就得稳扎稳打,急不得,当年在西线,就是靠着这样的战壕战术,才挡住了协约国的进攻。
可他没注意到,身边的国民军将领脸色变得有些微妙。
将领悄悄拿出望远镜,看着远处慢吞吞移动的德国士兵,眉头皱了起来。
他本来以为德国派来的“王牌部队”会像疾风一样推进,没想到比西班牙本地的民兵还要拖沓,这样的度,别说拿下军火库,恐怕等他们到了,共和军早就把物资转移了。
但他不敢说出口,只能陪着笑,心里却暗暗打了个问号。
而在十几公里外的一个无名小港口,景象却是截然不同。
“汉堡号”运输船刚一抛锚,士兵们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下船,有的扛着步枪,有的推着弹药箱,还有的直接跳上岸边的卡车,动作麻利得不像话。
隆美尔穿着沾满海风潮气的作训服,手里拿着侦察连刚来的情报,快扫过上面的字迹,抬头对身边的古德里安说:“布劳恩已经带着人往军火库去了,走的是大路,还在按老规矩挖战壕推进,度慢得像蜗牛。
我们按原计划行动,让坦克连先出,走那条地图上没标的小路,步兵跟在后面,争取在他们到达前,把军火库拿下来!”
“明白!”古德里安立刻掏出哨子,塞进嘴里用力一吹,尖锐的哨声在港口上空回荡。
“坦克连集合!检查履带、主炮和弹药,五分钟后准时出!谁敢耽误,军法处置!”
十二辆三号坦克的动机同时轰鸣起来,像十二头苏醒的钢铁巨兽。
履带碾过港口的碎石路,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
年轻的坦克兵们戴着黑色的头盔,坐在驾驶舱里,双手紧紧握着操纵杆,眼神里满是兴奋和紧张。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踏上战场,每个人都想证明,这些“钢铁疙瘩”能比战壕更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