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五,黄昏。
赵震天的炮兵合成部队,在库布齐沙漠深处一片背风的沙谷中扎营。
车辆围成简易防御圈,坦克和自行火炮的炮口指向外围可能来敌的方向。
哨兵爬上附近最高的沙丘,架起带着夜视功能的观测镜,
警惕地扫视着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沙海。
中军帐篷里,汽灯明亮。
赵震天、赵振华、李火龙以及几名侦察分队军官,
围着一张摊在弹药箱上的大幅沙漠区域地图。
上面已用红蓝铅笔标注了数个圆圈和箭头。
“根据白天哨骑的侦察和马营长那边传回的情报,”
一名侦察军官用铅笔点着地图上两个用红圈重点标注的区域,
“确认了,‘沙狐’和‘秃鹫’这两股最大的马匪,
老巢就在这片区域,相隔不到三十里,呈掎角之势。
他们近期活动频繁,看来是知道我们大军西进,抱团取暖了。”
赵震天盯着地图,沉声道
“说说具体情况。”
“是。‘沙狐’股,头目叫黑云,盘踞在东边这个叫‘魔鬼城’的风蚀岩群里。
地形复杂,岩洞密布,易守难攻。
人马约一千二百,多是积年老匪,心狠手辣,
擅长利用地形偷袭,装备以弓箭马刀为主,有少量火铳。”
“西边这个,‘秃鹫’股,头目叫特仑苏,
占据了一小片沙漠绿洲边缘的废弃古城遗址。
人马约一千五百,更加凶悍,经常绕过明军边堡,
袭击甘肃、宁夏边境村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他们通过劫掠和私下贸易,搞到了不少三眼铳甚至几门小炮,实力更强些。”
李火龙啐了一口
“两千多号人,祸害商旅百姓这么多年,也该到头了。
营长,怎么打?”
赵震天手指敲了敲地图
“大当家有令,这些马匪都是积年老匪,
罪行累累,毫无人性,不同于可以争取的部落牧民。
此次行动,旨在一劳永逸,清除毒瘤。
我们的原则是不分从,全部消灭,不接受投降。”
帐篷里气氛一凝。
赵振华吸了口气,但没说话。
他知道,这是最彻底也最残酷的命令。
“明日拂晓前出,”
赵震天开始部署,
“兵分两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