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成为的最强。”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凌空心头荡起层层涟漪。
他挂了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想到了自己。
自己有什么资格去阻止悠依漫追求强大呢?
他一路走到今天,不也是靠着那份对“胜利”的贪婪与执念吗?
可还是那句话,如果变强的代价是失去自我,是成为神灵的傀儡。
他是不可能接受的,所以,为了悠依漫的追求,他这个当队长的必须为她做些什么。
在她做出选择之前,他要确保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在她失足时把她拉回来。
他要在这里突破自己的极限!
为了这个目标,他选择开始了训练,在脑海中的意识空间进行训练。
这里是思维的原野,时间的流速可以被意志扭曲。
这里没有任何可以参照的东西,只有他自己和手中那柄想象中的剑。
他没有急着挥剑,而是先复盘,从最初觉醒时的笨拙,到与哥布林勇士的生死一线,再到通缉犯的诡异攻击方式。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每一丝魔力的流转,都在大脑中被拆解、分析、重组。
然后,他开始舞。
起初只是最基础的劈、斩、刺、撩。
意识空间中没有实体,但他的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了风的轨迹。
渐渐地,速度越来越快,剑光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银网。
他将曾经遇见过的敌人,幻想出来,那个擅长偷袭的通缉犯,那个可以操控大地的恶魔巨人,那个浑身触手的夺心魔。
他在意识中与它们再战千百回。
“庖丁解牛,技进乎道。”凌空忽然想起了这句话。
古人以刀入道,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靠的不是蛮力,是对筋骨缝隙的绝对洞察。
而他现在做的,正是以剑为笔,在生死之间书写最简洁的“解”。
他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把想象的剑,呼吸急促,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
敌人被他拆解,招式被他看破。
那些曾经让他狼狈不堪的对手,如今的他再去面对,不会再有任何压力!。
但这还不够。
意识空间微微震颤,时间流速再度加快。
凌空开始面对完全陌生的敌人,同时具备阴影之力和恐怖灵能的夺心魔,拥有超高速度的恶魔巨人。
他凭借战斗本能,在无数次失败中汲取经验,在无数次死亡中重塑肉身。
失败,再失败。
剑断,臂折,头颅被斩落。
每一次‘死亡’都带来真实的痛楚,但凌空只是沉默地站起来,抹去不存在的血,再次握紧剑柄。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他低声吟诵,又自嘲地摇头,“不,我要是有十年,我必定是传奇!”
时间流速被推向了极致。
外界的一秒,在这里可能是千百次交锋。
终于,当凌空能够凭借本能应对一切假想敌时,意识空间的最深处,一尊前所未有的怪物缓缓凝聚。
那是融合体,巨人的力量,夺心魔的魔法,魔树的灵能。。。。。。
所有他遭遇过的敌人的优点被粗暴地缝合在一起,化作一尊完美的杀戮机器。
凌空冲了上去。
第一次,他被撕成碎片。
第一千次,他坚持了十秒。
第一万次,他的剑终于划破了怪物的皮肤。
“意先于身……”凌空在血与火的间隙中喃喃自语。
这是古武的第三境,传说中连全身超凡化的现代强者都无法触及的境界。
意识超越了肉体的反应极限,在敌人出招之前,身体已经做出了最优的应对。
他不断拆解自身,将每一块肌肉的收缩,每一滴血液的流动,每一根神经的震颤,都完美统合在意志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