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多年,她心中的嫉妒与怨恨,早已根深蒂固,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自然满心欢喜,只等着沈清辞彻底垮台。
主宅之中,永宁侯与侯夫人并肩而立,面色凝重。
“清辞方才与魏景琰交谈许久,想来是知晓了流言之事。”侯夫人眉头紧锁,语气满是担忧,“这流言太过恶毒,清辞素来爱惜名声,如今怕是受了不小的打击。这幕后之人,实在太过歹毒,竟敢如此算计我的女儿。”
永宁侯面色沉冷,周身散着慑人的威严,语气带着几分怒意:“我早已察觉到府中有人不安分,屡次算计清辞,只是念及亲情,未曾深究,没想到竟愈肆无忌惮,如今竟敢散播这般恶毒流言,简直是找死!”
他心中早已猜到,此事必定与柳氏脱不了干系,只是没有确凿证据,不好贸然动手,免得落人口实,惹来非议。
“如今流言扩散极快,若是不能尽快平息,清辞的名声便彻底毁了。”侯夫人眼眶微红,满是心疼,“老爷,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清辞啊。”
“放心,我早已安排妥当。”永宁侯抬手拍了拍夫人的手背,语气沉稳,“方才魏景琰前来,想必已与清辞商议好对策,两家联手,必定能尽快平息流言。同时,我已暗中派人彻查,务必揪出幕后黑手,给清辞一个交代,也给侯府一个交代。
清辞这孩子,聪慧坚韧,绝非脆弱之人,这点风波,难不倒她。只是经此一事,她怕是再也不会对府中之人手下留情了。”
他最了解自己的女儿,沈清辞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果决狠厉,若是被逼到绝境,必定会雷霆反击,到时候,府中那些心怀不轨之人,怕是要吃尽苦头。
侯夫人闻言,稍稍安心,却依旧忧心忡忡:“只希望清辞莫要太过冲动,免得惹来更大的麻烦。”
“她自有分寸。”永宁侯语气笃定,“清辞向来懂得审时度势,绝不会因一时怒火,乱了全盘计划。”
正如永宁侯所料,沈清辞此刻已然冷静下来,正在临水轩中,梳理着全盘计划。
她端坐在案前,手中握着狼毫,在宣纸上缓缓写下应对之策,字迹凌厉,条理清晰。
第一步,配合丞相府,明日由永宁侯与丞相魏嵩,在朝堂之上公开表态,直言两家绝无联姻之意,沈清辞与魏景琰素无往来,彻底澄清流言,压制舆论。
第二步,加强府中管控,彻查所有下人,寻找散播流言的突破口,锁定柳氏与沈清柔的罪证。
第三步,暗中派人监视二皇子府,搜集其勾结外戚、搅动朝局的证据,抓住把柄,一击致命。
第四步,收敛锋芒,暂时闭门不出,不参与任何宴会应酬,减少露面,让流言失去酵的土壤。
一步一步,环环相扣,没有半分遗漏。
就在她落笔写下最后一条计划时,青禾快步折返,神色凝重地禀报:“小姐,查到线索了。方才彻查下人时,现柳氏身边的贴身侍女,三日前曾偷偷出府,去过二皇子府附近的茶楼,与陌生男子见过面,那男子的身形,与二皇子府的幕僚极为相似。而且,近日柳氏与沈清柔频繁私下会面,举止诡异,想来此事,必定与她们脱不了干系。”
沈清辞握着狼毫的指尖猛地收紧,笔杆微微震颤,眼底瞬间燃起浓烈的寒意,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果然是她们。
柳氏与沈清柔,果然贼心不死,竟敢联合二皇子,散播流言,算计自己。
一次次的纵容,换来的不是感恩,而是变本加厉的算计。
既然她们执意找死,那她便成全她们。
“很好。”沈清辞缓缓放下狼毫,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冷意,“既然证据确凿,便不必再留任何情面。吩咐下去,将那名贴身侍女拿下,严加审问,务必让她招认所有事情,拿到柳氏与沈清柔勾结外人、散播流言的罪证。同时,将此事暗中告知侯爷,让侯爷定夺。”
她不会再心慈手软,对于屡次算计自己的人,唯有彻底打压,方能永绝后患。
“是!”青禾眼底闪过一丝快意,立刻领命离去。
处理完府中之事,沈清辞抬眸望向窗外,暮春的阳光透过枝叶洒落,斑驳的光影落在地面,看似温暖,却照不进她冰冷的心底。
她本想寻几分清风闲趣,远离俗事纷扰,可偏偏世事难料,麻烦主动找上门来。
既然无法置身事外,那便迎难而上。
流言蜚语,阴谋算计,她一一接下,然后尽数反击。
柳氏、沈清柔、二皇子,所有试图伤害她、算计她的人,她都会一一清算,绝不姑息。
清风绕鬓,看似闲适,实则暗藏锋芒;俗事纷扰,看似难缠,实则尽在掌握。
这京中风雨,这侯府纷争,她沈清辞,终究要凭自己的力量,站稳脚跟,护得家人周全,活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那些暗处的算计,不过是她登顶路上的垫脚石罢了。
今日的风波,不过是序幕,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而她,早已做好了万全准备,静待所有对手,落入她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自食恶果。
而此刻的沈清辞,面上再度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淡然,仿佛方才的怒意与算计,从未出现过一般。她重新拿起案上的书卷,只是这一次,眼底不再有半分慵懒,取而代之的是坚定与锐利。
闲趣可寻,锋芒亦在,谁若敢扰她安宁,她便让谁永无宁日。
暮春的风依旧温柔,可永宁侯府深处,一场无声的风暴,已然悄然酝酿,只待时机成熟,便会席卷一切,将所有阴暗算计,尽数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