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看似简单的提醒,实则暗含庇护之意。
沈清辞微微一怔,随即对着萧珩微微屈膝行礼,语气真诚了几分:“多谢殿下提点,清辞谨记在心。”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便跟着管家快步离去,步履沉稳,背影挺拔,无半分怯懦。
晚晴连忙跟上,临走前对着萧珩行了一礼,匆匆离去。
沈清柔站在原地,看着姐姐离去的背影,满脸担忧,小手紧紧攥在一起,小声祈祷着姐姐能够平安归来。
海棠园内,瞬间只剩下萧珩一人。
春风依旧吹拂,海棠花瓣簌簌飘落,繁花依旧盛放,可方才的闲适惬意,早已消失殆尽。
萧珩立在繁花之中,望着沈清辞离去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冷意渐浓,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周身散出淡淡的凛冽气息。
皇后此刻宣召沈清辞,定然是蓄意难。
沈清辞聪慧,可皇后身居后宫,手段阴狠,心思歹毒,又有太子撑腰,在宫中布下天罗地网,沈清辞孤身入宫,定然凶险万分。
他不能坐视不理。
念及此处,萧珩眼底闪过一丝决断,对着远处候着的暗卫沉声吩咐道:“即刻派人暗中跟随,护沈小姐周全,一旦有任何异动,立刻禀报,不得有误。”
“属下遵命!”
一道低沉的声音自暗处响起,随即一道黑影迅隐入草木之中,悄无声息地离去。
萧珩负手而立,目光望向侯府大门的方向,眸色沉沉,薄唇紧抿。
他本无意插手侯府之事,可不知为何,看着沈清辞从容离去的背影,心底竟生出几分莫名的担忧。
他倒要看看,皇后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若是有人敢伤她分毫,他绝不轻饶。
另一边,沈清辞一路快步回到自己的院落,来不及更换衣物,仅简单整理了一下仪容,便乘坐侯府备好的马车,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之内,沈清辞闭目养神,看似平静,实则脑海中飞运转,梳理着近日生的一切,猜测着皇后突然宣召的用意。
近日自己并未与皇后一脉生正面冲突,也未曾抓住太子的把柄,皇后为何会突然难?
难道是察觉到了永宁侯暗中站队的心思?还是想借着自己,敲打永宁侯府?亦或是,有别的阴谋?
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盘旋,沈清辞却始终理不出头绪。
皇后此人,阴鸷多疑,手段狠辣,心思极难揣测,此番宣召,定然暗藏杀机,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步步谨慎,字字斟酌,方能化险为夷。
马车一路疾驰,不多时便抵达皇宫门外。
沈清辞下车之后,在太监的引领之下,沿着宫道缓缓前行。
皇宫之内,朱墙高耸,宫阙巍峨,处处透着森严的规矩与压抑的气息,行走其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又倍感压抑。
一路走来,宫人行色匆匆,神色恭谨,无人敢多言,偌大的皇宫,看似繁华,实则如同华丽的囚笼,困住了无数人的自由与真心。
沈清辞一路目不斜视,步履沉稳,脸上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无半分慌乱,任由太监引领,朝着皇后居住的凤仪宫走去。
不多时,便抵达了凤仪宫门前。
凤仪宫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处处彰显着皇后的尊贵与威严,殿外侍女林立,守卫森严,气氛肃穆压抑。
“永宁侯府沈小姐,带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传入殿内。
片刻之后,殿内传来一道慵懒而威严的女声,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冷漠:“让她进来。”
“是。”
太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小姐,请进。”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敛去心底所有的思绪,脸上扬起温顺得体的笑意,缓步踏入凤仪宫大殿。
大殿之内,陈设奢华,檀香袅袅,皇后端坐在凤榻之上,一身明黄色凤袍,头戴凤冠,面容雍容,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鸷与冷漠,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踏入殿中的沈清辞,目光锐利,如同利刃,似要将她看穿。
沈清辞踏入殿中,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动作标准,姿态恭谨,声音温婉柔和,无半分失礼:“臣女沈清辞,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皇后淡淡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目光依旧紧紧落在沈清辞身上,上下打量着她,似在审视什么。
“谢娘娘。”沈清辞缓缓起身,垂而立,姿态温顺,眼底却一片清明,时刻警惕着皇后的一举一动。
皇后看着眼前的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厌恶。
眼前这女子,不过是永宁侯府的庶出之女,却偏偏聪慧过人,手段不凡,屡次坏自己与太子的好事,如今更是隐隐有拉拢朝臣、动摇太子地位的心思,实在留不得。
若不是顾及永宁侯手中兵权,顾及朝堂局势,她早就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除之后快了。
今日,她便要好好敲打一番,让这沈清辞知晓,什么人该得罪,什么人不该得罪,什么分寸该守,什么心思不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