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晴出来的时候,穿着黑色棉服、阔腿牛仔裤,头扎成高马尾。
整个人站在门口,利落,干净,让人看一眼就很舒服。
江轩看了她两眼,爽了,然后点了点头“走吧。”
夏晴深吸一口气,跟在他后面。
虽然她嘴上没说,但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
这不是普通见家长。
这是——大型社死预备役现场。
院子里已经站了一排人。
江建业站在柿子树旁边,双手插兜,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但江轩知道,他爸现在这个状态,属于“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已经开始疯狂观察”。
陈怜昔站在他旁边,正和江萱说话,可眼睛已经不受控制地往门口瞟了好几次。
江建功站在另一边,腰板挺得笔直。
那架势不像是等人。
更像是在等一场汇报。
江萱是第一个看见他们的。
她眼睛一亮,嘴巴刚张开,话还没出口,陈怜昔已经快步迎了上去。
度之快,仿佛开了疾跑。
“这就是夏晴吧?”陈怜昔笑眯眯地问。
夏晴乖乖喊了一声“阿姨好。”
“哎,好,好。”陈怜昔上下打量着她,眼里的满意几乎要实体化。
如果满意可以光,那她现在大概已经能当院子里的路灯用了。
她转头看了江建业一眼。
江建业点了点头,没说话。
但嘴角明显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什么表情呢?
大概就是想笑,但一家之主的人设不允许。
“叔叔好。”夏晴又喊了一声。
江建业“嗯”了一声,嘴角终于咧开了一点。
但很快又合上。
他顿了顿,像是努力找了个非常家长式的话题,问“冷不冷?穿这样够不够?”
“够的,不冷。”夏晴说。
江轩在旁边听得想笑。
江建功站在旁边,一直没开口。
他看着夏晴,愣了一下。
那种愣,不是夸张的惊讶,而是一种微妙的迟疑。
像是突然现自己侄子这个邻居,好像不是普通邻居。
他看了看夏晴,又看了看江轩。
眼神里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你小子,可以啊。
“大伯好。”夏晴主动打招呼。
“嗯。”江建功点了下头,声音不大,但很稳。
他又看了江轩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很,像是有话想说,又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
江萱在旁边已经笑开了花。
她拉着陈怜昔的胳膊,凑过去小声说了句什么。
陈怜昔听完,笑着拍了她一下,眼睛却还停在夏晴身上。
“行了行了,走吧,别站着了。”陈怜昔招呼道,“大哥,你订的哪家?”
“悦宾楼。”江建功说,“我先打个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