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祟伏诛,传承到手。
可徐仙的伤势却已沉重至极,邪祟之力顺着伤口不断侵蚀经脉,若不及时救治,不仅修为难保,更可能危及修为甚至性命。
玄真子看着气息愈发微弱的徐仙,眉头紧锁,当机立断:“此地不宜久留,立刻回宗疗伤。”
说罢,他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张镌刻着繁复纹路的青色符箓,符箓之上流转着玄奥的空间之力,一张罕有的空间穿梭符。
玄真子指尖轻轻点在符箓之上,符箓瞬间绽放出璀璨的青光,青光铺展开来,在殿宇中央勾勒出一道丈许宽的空间通道,通道内空间之力流转,隐隐能看到通道尽头,灵霄宗熟悉的山门轮廓若隐若现。
“此符能穿梭空间,半炷香便可抵达宗门,速速入阵。”
玄真子沉声道,率先踏入通道,白璃与陈二狗连忙扶起徐仙,紧随其后。
陈二狗搀扶着徐仙迈步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玄真子抬手从储物法器中取出一把上品灵晶,毫不犹豫地投入空间通道的核心阵眼之中。
那一把上品灵晶足有数十枚,每一枚都散发着浓郁的灵气,甫一落入阵眼,便化作磅礴的灵气涌入通道,让空间通道的流转愈发稳固,青光也愈发明亮。
陈二狗的眼皮猛地一跳,心脏都跟着揪紧了几分。
上品灵晶本就是极为珍稀的修炼资源,寻常修士得一枚都视若珍宝,平日里连动用都舍不得,此刻玄真子竟随手拿出数十枚,只为开启一次空间穿梭阵,这份手笔,实在让他震撼不已,也愈发真切地感受到灵霄宗的底蕴深厚。
空间通道内,灵气充裕而温和,二人扶着徐仙,踏着流转的青光前行,玄真子走在最前方,浩然正气护持着众人,隔绝了通道内的空间波动。
徐仙靠在白璃肩头,意识渐渐模糊,仍强撑着一丝清明,感受着通道内流转的灵气。
有师祖在,有宗门在,他便无后顾之忧。
半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眼前青光一闪,空间通道的尽头已然出现灵霄宗的山门,巍峨的殿宇在青山绿水间矗立,熟悉的护宗大阵流转着柔和的光芒,一股安心的气息扑面而来。
玄真子率先踏出通道,转身接过徐仙,浩然正气稳稳托住他的身体,朝着宗门深处的偏殿快步走去。
白璃与陈二狗紧随其后,眼中也是焦急。
殿内,玄真子亲自为徐仙安排了疗伤静室,又让药阁长老取来宗门独有的疗伤药,以自身修为化开,缓缓渡入徐仙体内,同时引动殿内的灵气,为他梳理紊乱的经脉,压制体内肆虐的邪祟之力。
“徐仙的伤势很重,适才其体内邪祟之力已控制住,静心调养半月,再辅以宗门的疗伤丹药,便能恢复。”
玄真子收回手,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语气沉缓,“这段时日,你们二人便在殿外护法,莫让旁人打扰,也莫让他强动灵力。”
白璃与陈二狗连忙点头,白璃轻声道:“有劳道友费心,我们会守好殿门,不让任何人打扰徐仙疗伤。”
陈二狗站在一旁,想起方才玄真子投入阵眼的那一把上品灵晶,心中依旧震撼,忍不住低声道:“前辈,那空间穿梭阵耗费的灵晶,晚辈日后定当想办法补上,实在不该让宗门破费。”
玄真子闻言,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温和:“灵晶虽珍贵,却远不及弟子的性命重要,灵霄宗护佑弟子,本就是分内之事,何须你补。
你且安心守着徐仙,待他伤势好转,我们再商议传承之事。”
陈二狗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意,重重点头,转身与白璃一同守在疗伤殿外,目光落在紧闭的殿门上,默默为徐仙祈福。
殿内,玄真子修为之力依旧在徐仙体内流转,疗伤药的药力不断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徐仙的意识渐渐沉入安稳的梦乡。
殿外,风拂过檐角,带着几分清冽的草木气息,白璃坐在殿门一侧石桌旁,目光始终落在紧闭的石门上,一身星轨气息都悄然敛去,生怕惊扰了殿内疗愈的气息。
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殿外的长廊传来,带着几分急切与慌乱,阿九提着裙摆快步赶来,身后跟着大宝和小宝,两个孩子的小脸上满是焦急,眼睛红红的,显然是一路跑来,带着哭腔的呼喊还没出口,就被白璃抬手轻轻拦住。
“宗主,莫要惊扰。”
白璃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指了指紧闭的殿门。
“徐仙伤势沉重,玄道友为他梳理经脉,此刻最忌惊扰,任何动静都可能扰了疗愈的进程。”
阿九的脚步猛地顿住,攥着裙摆的手瞬间收紧,指尖泛白,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声音带着发颤的急切:
“徐仙他……他伤得很重吗?
我听宗门弟子说他回来了,心里实在放心不下,就想来看看……”
陈二狗上前一步,语气沉稳,却同样透着温和:“宗主放心,玄道友正为他压制邪祟之力,性命无虞,只是经脉受损严重,需要静心调养,不能受打扰,否则邪祟之力容易反扑,前功尽弃。”
大宝和小宝仰着小脸,眼眶里蓄着泪,小手紧紧攥着阿九的衣角,小声抽噎着:
“爹……爹会不会疼?”
阿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抬手轻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大宝,小宝,我们去看看爹,但是要记住,不能出声,不能打扰爹休息,好不好?”
大宝用力点了点头,小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小宝也学着姐姐的样子,双手紧紧捂住嘴,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满是乖巧与担忧,用力地点了点头。
白璃与陈二狗对视一眼,见阿九已然稳住了心神,便侧身让开,放三人走到殿门的窗棂前。
殿内的静室以特殊的晶石隔开,虽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形,却能看到一道柔和的青光在室内流转,那是玄真子独有的浩然之气,正源源不断地涌入徐仙体内,驱散着残存邪祟气息。
阿九站在窗棂前,隔着晶石望着那抹青光,眼眶渐渐湿润,却死死咬着唇,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大宝和小宝也学着阿九的样子,踮着脚往里面看,小手依旧紧紧捂着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正在疗愈的爹爹。
透过晶石的微光,能看到徐仙躺在榻上,脸色虽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安稳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平缓,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散的痛楚,显然是经脉修复的过程并不轻松。
阿九的指尖轻轻贴在晶石上,眼底的担忧化作无声的牵挂,她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你安心疗伤,我会守着孩子们,等你醒过来……”
大宝和小宝也趴在窗棂边,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榻上的身影,大宝用小手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像是在给爹爹加油,小宝则小声地用气音说:“爹,快点好起来,大宝和小宝等你带我们去玩。”
殿外的风依旧轻拂,殿内青光流转,静谧的静室之外,阿九与孩子们的牵挂如细密的丝线,缠绕在殿门两侧,没有惊扰,没有喧哗,只有无声的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