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前祭坛基座的裂纹里渗出腥臭黏液,滴落在白璃靴尖前,瞬间腐蚀出缕缕青烟。
她足尖轻点,琉璃结界顺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黑水凝结成晶,折射出七彩光晕。
三丈外,天机阁灰袍修士的阵盘正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青铜铃铛表面已布满蛛网状裂痕。
“退!”
玄真子突然低喝。
徐仙本能地拽着阿九向后跃开,原先站立处炸开墨色泥浆,无数半截骨手抓着血丝爬出。
陈长老甩出的锁链在空中绷成弓弦,将最先扑来的黑影钉死在岩壁上,暗红血液溅在身后弟子脸上,烫得人皮肤生疼。
“这……这是怨婴咒?”
青衫修士声音颤,剑锋被腐蚀出蜂窝状孔洞,“当年暗影族献祭了整座村庄……”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天机阁一女修尖叫,腰间玉牌炸裂,飞溅的碎片划破脸颊,“阵盘要碎了!”
“慌什么!”
玄真子屈指弹出一道雷火,说话者的佩剑顿时腾起紫焰,将袭来的黑雾烧成焦油。
老人银无风自动,每根丝都亮起细小符文,“白道友,劳烦封住东南巽位。”
白璃点头,净化结界化作流苏缠绕上阵柱。
当她指尖触及石缝时,突然触电般缩回手指,只见这些封印石在吸食邪祟本源。
众人这上前仔细看清,三块悬浮的碎片表面浮现出血管般的纹路,正贪婪吞噬着空气中的黑雾。
玄真子叹了一声,掌心按在祭坛凹陷处,“当年我用三分元神刻下禁制,可不是让这些脏东西钻空子。”
随着他力,整座废墟开始震颤。
碎石如雨坠落,却在离地三尺时被无形屏障弹开。
那些悬浮的石块表面,竟浮现出与玄真子皮肤相同的古老纹路。
“师祖,快看!”
徐仙突然指向坑底。
原本翻涌的血池正在凝固,露出底下晶莹的骨粉层,在晨曦中泛着珍珠母贝的光泽。
最深处,半截焦黑骸骨额间嵌着块龟裂玉石,正是失踪的封印石本体。
“去把它拿回来。”
玄真子忽然松开按住阵眼的手,“记住,只能碰玉石,别碰骨头。”
阿九刚要上前,却被青衫修士死死拉住,“你疯了?那骸骨沾着万魇窟的诅咒!”
“松开。”
阿九挣开束缚,牵引光绳如灵蛇般缠住玉石。
当光绳触碰到骸骨时,整个地窟响起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所有黑影突然调转方向,疯狂扑向阵眼。
“保护阵眼!”
陈长老挥袖挡住半数黑影,嘴角溢出血迹,“快啊!”
白璃正要催动灵韵净化,却见玄真子闷哼一声,周身金光骤然黯淡。
“道友!”
她伸手扶住摇晃的老人,现他后背插着三根漆黑骨刺,是方才混战中遗落的邪祟暗器。
“不妨事……”
玄真子反手拔出骨刺,伤口流出金色血液,“比起这个,不如想想怎么解释。”
他抬眼看向天空,乌云漩涡正在消散,露出东南方天际泛起的鱼肚白。
“解释什么?”
徐仙茫然。
“解释为什么地火龙脉提前暴动。”
玄真子擦去嘴角金血,从储物袋摸出个青铜罗盘,“有人动了焚天渊的阵眼,就在你们赶过来的时候。”
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停在西北方位。
那里,灵霄宗山门方向升起淡淡青烟。
青铜罗盘在玄真子掌心震颤,指针泛着暗红光泽,直指西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