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罚殿前,程遮喝着没喝完的酒,扭头看向在自己身旁坐下的萧逸之,
“谢彦梁走了吗。”
“走了。”
程遮一巴掌拍开萧逸之摸向酒碗的手,“忘了自己什么情况?都被榨成什么样了。”
萧逸之勾勾唇角,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飘落而下的雪。
“这就是雪啊,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也是第一次。”程遮又喝下一碗酒,“我在上京也没见过。”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一起在雷罚殿前坐了一整天,直到零点过后,互道一声新年快乐,便各自回房。
……
雷罚殿上的雪积了又化,化了又积,三年时间白驹过隙,程遮足不出户,每天都在画符,法符几乎堆满了雷罚殿的所有房间。
但除了一个房间,程遮不准任何人进去,萧逸之问起也是闭口不谈。
只有他自己知道,里面都是画。
关于陆素商的画。
程遮推开放画房间的门,此刻他也算是多少能理解刘万言一些了。
思念一个人的时候,的确很希望自己能做些什么将她复现在眼前。
只不过,刘万言比较擅长木雕,而他则是画画。
这三年,失去了谢彦梁的情报,神柱的确在某些地方应对影墟进攻做的有瑕疵,但陈默的能力还是出人意料,在这三年里将几乎完全溃败的前线盘活,虽然没能完全收复失地,但好在将战线向北推进了不少。
灵魂军队和垢种的消失起了很大作用。
陆素商这一届的预备役已经成为了正式现役军人,被编入人屠军。
在陆素商的带领和军纪要求下,他们很快成了在军中说得上话,排得上号,算得上精锐的部队。
陆素商也很快成为了景妍的左膀右臂,在人屠军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许桑酒一届的预备役也很争气,大部分都有了上战场的资格,虽然比不上人屠军的地位,但也称得上是冉冉升起的新星。
先前程遮背叛时,凶兽一样被弹劾过。
表面上陈默的确是将他们驱逐出神柱,成为民间踏道者,但事实上,他们已经被编入风声,并且在后来合成了一处,由诸葛奕担任处长。
定期传递的情报,凶兽这一处正确率最高。
看着手里的名单,程遮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许桑酒,沈天演,上官泈雨,七阶巅峰,郭锦涵,倪渱七阶中层,有程勋留下来的镜牢,达不到才可笑。”
“神道军和凶兽也基本到了七阶,但还是不够……”
“纸面上数据好看,但真正能伤到神明的又有几个?”
程遮烦躁地抓了抓头,“凡人没有跨越阶级的依仗,怎么撼动得了神明……”
“我随便抓个阴兵出来都比这些神道军有用。”
“我如今神霄九阶,阎罗九殿,商商的扶摇和沧溟也九阶,龙魂的第九个能力也复苏。”
“算上程焕还有那三个神继者,还是不够。”
这三年内,程遮、陆素商、程焕还有克系三柱神神继者相继破开九阶天堑,成为了所谓的半神,但不过是更强,寿命并没有什么变化。
九阶,不过仍是领域的再一次突破,即开放式领域和封闭式领域可以同时使用并且威力更强罢了,并没有九阶成神那么夸张。
程遮指尖摸过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除非……他们一样能突破九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