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徐载靖分隔完,赵枋仔细看去。
只看了两眼,赵枋的表情便严肃起来。
随后,赵枋又示意将纸张让馆阁的官员们看。
馆阁的官员们都是聪明人,只看了几眼,就已经看出了很多东西,但他们却不敢多说什么。
原因就是,自开国以来一直到先帝驾崩,整个大周的雪灾冻灾在明显变多。
冬寒甚,则春必旱!旱灾之后便会有蝗灾!
也就是说,先帝时其他灾害也不少。
可,天人感应,这些灾害在大周来说,是上天对皇帝天子的告诫乃至惩罚。
那么,也就是说先帝在位期间。。
赵枋在徐载靖附近渡步。
这么多年来,先帝待徐载靖视若子侄。
徐载靖自然不会无缘无故的让自己看这个。
于是,赵枋疑惑地同徐载靖道:「靖哥,你想说什么?」
徐载靖朝著赵枋躬身拱手一礼:「陛下,还请诸位博学的馆臣,按照臣的法子,将前朝的诸般灾害,再汇辑总括一番。」
赵枋看了徐载靖一眼,摆手道:「你们按照靖哥的说法来。」
几位馆臣赶忙躬身拱手应是。
馆臣们在忙,徐载靖则被赵枋叫到了先帝常站的巨大舆图前。
赵枋看著徐载靖,低声问道:「靖哥,你先和朕说清楚,你到底想到了什么!」
徐载靖深呼吸了一下,躬身拱手低声道:「陛下,臣先前博览群书,心中略有猜想,今日听闻福建路之事,忽然心有所感。」
赵枋点头,静待下文。
「陛下,后面这些年,天下恐怕会越来越冷!」
赵枋闻言,蹙眉看著徐载靖的眼睛,低声道:「靖哥,你有话,说就是了。」
徐载靖斟酌了一下话语,低声道:「陛下,天下变冷,蒙古诸部、北辽残部、金国等,在我朝疆域以北,苦寒比我朝更甚!」
「到时天气愈苦寒,草场河流冻结,牛羊冻死,为了活命,三方必然南下劫掠。」
赵枋闻言,抬头看著巨大的舆图,视线从燕山开始,一直朝著河套附近扫去。
舆图上方,则是蒙古诸部、北辽、金国的疆域。
徐载靖继续道:「我朝雪灾和冻灾频,冻灾之后便是旱灾、蝗灾!」
「一不小心,田地之中的庄稼便会绝产!」
「若提早预防还好!如若不然,外有强敌,内有天灾!天下便要。。。。。。动荡!
「」
听著徐载靖的话语,赵枋不禁紧促眉头深呼吸了一下。
徐载靖看著赵枋,语气诚挚地说道:「陛下,先帝还在的时,西平白高,北攻北辽!然。。。。。
」
看著巨大的舆图,赵枋轻声道:「靖哥,朕明白了!父皇文治武功,功业盛隆。」
「将来若是真如靖哥你所言,那朕的治世之路。。。。。想来会比父皇更加艰难。」
说著,赵枋有些自嘲地摇了下头:「朕心中,还是太过侥幸。。
」
徐载靖闻言,疑惑地看著赵枋:「陛下,您,何出此言?」
赵枋侧头看著徐载靖,语气稍有些忧愁地说道:「靖哥,昨日戎机司刚送来的急信,蒙古诸部腊月以来天地晦冥,大雪日夜不止!」
「如若继续这样下雪,冻死饿死牛羊,想来明年正月,蒙古就要南下劫掠了。」
徐载靖在旁颔:「陛下所言极是!既然如此,陛下,你得。。。
」
说著话,赵枋就与眼睛一亮的徐载靖对视了一眼。
只是一眼,赵枋思索片刻后便明白了什么,心中一松面露笑容,道:「靖哥,你是想说耶律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