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桩子灭了几根?”
陈放接过碗,三口灌完。
“两根,挨着松树林子边那截。”
陈放想了想,把碗搁下。
“跟刘队长说,灭了的桩子拔了重插,换粗的。”
“顶上缠的布条子再多绕两层,浇透。”
李建军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吴卫国从灶房探出半个脑袋。
“陈哥,今晚我跟你上去吧?”
“多个人多……”
“添乱。”陈放直接打断道。
吴卫国缩回脑袋,不吱声了。
陈放起身,从墙角拿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退弹仓检查了一遍。
十钢芯弹,整整齐齐,弹仓推回去,“咔”一声入位。
五四式手枪别腰后,剥皮小刀插右靴筒,望远镜挂脖子上。
“走。”
院门外,七条狗已经列好了队。
追风打头,耳朵竖着。
雷达贴在追风右后方,鼻子贴地嗅了两下。
黑煞蹲在右侧,磐石和虎妞并肩站着。
幽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上了院墙根底下的暗影。
踏雪四只白爪子踩在灰扑扑的冻土上。
一人七狗,又上了后山。
跟头两回一样,上了缓坡之后,风就大了。
碎冰沫子劈头盖脸地打,呛得眼睛都睁不利索。
陈放没走昨天的路。
前天走的东侧缓坡,昨天走的正北主道。
今天他故意从西边松林子底下绕上去的。
到了山脊线,陈放没停,手掌朝下压了两下,又朝西边一指。
磐石和虎妞已经认路了。
磐石甩了甩脑袋,四只爪子踩着碎石往西边窄缝走。
虎妞紧跟在它屁股后头,步子轻,落地没声儿。
两条狗消失在山脊西段的黑暗里。
陈放又朝东边抬了抬下巴。
幽灵跟影子似的钻进了东边碎石缝。
从头到尾,连一个爪子踩碎冰壳的声儿都没出来。
身边剩了四条。
追风、雷达、黑煞、踏雪跟着他往中间大豁口走。
风在豁口里头灌来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