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八国,府外围战场。
虫群与盗贼的战斗还在继续——
如果用“战斗”这个词还能形容现在的局面的话。
实际上,战场上的情况已经不能叫“战斗”了。
虫群的进攻意志已经被西八国人的盗窃手段消磨殆尽,它们不再主动冲锋,而是收缩阵型,在城市外围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
西八国人也不主动出击——
他们不需要出击,虫群不进攻,他们正好可以安安心心地偷。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场荒诞的“物资搬运大会”。
数百只工蚁在战场各处忙碌着——
不是战斗,是“被偷”。西八国的盗将们如同幽灵般在工蚁周围游走,手指每一次拂过,都会有一块甲壳、一根触角、一个能量导管接头消失。
工蚁们麻木地站在那里,触角无力地垂着,复眼中的光芒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
它们已经被偷得不想反抗了。
勇士蚁的情况更惨。
它们中的大多数已经失去了战斗能力——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身上的“战斗部件”被偷光了。
有的没了左螯,有的没了右螯,有的两只螯都没了,光秃秃地站在那里,像拔了牙的老虎。
它们的背甲上被西八国人用记号笔写满了字——
“已偷”
“已检”
“待回收”
“此虫已归西八国所有”
……
甚至还画了二维码,扫码就能看到这只虫子的“战利品编号”和“估值”。
飞蚁们蜷缩在建筑物的屋顶上,翅膀残缺不全。
有的少了一只翅膀,有的两只都没了,有的翅膀还在但上面的涂层被刮得干干净净,透明的翅膜在阳光下像玻璃一样脆弱。
它们试图飞起来,但失去平衡的它们只能在屋顶上扑腾,像被剪了翅膀的苍蝇。
电浆蚁的腹部喷射管被偷光了,它们的腹部肿胀得像个气球,里面充满了无处释放的电浆能量。
每隔一会儿就有一只电浆蚁因为内部压力过大而自爆,幽蓝色的电浆洒了一地,引来一群西八国人的哄抢——
他们在抢电浆残留物,那也是值钱的东西。
坦克蚁是最惨的。
它们的撞角被偷了、背甲被偷了、四肢关节被偷了、甚至连头部那个巨大的撞角基座都被偷了。
它们庞大的身躯瘫在街道上,如同一座座被拆光了零件的废弃坦克,只有胸腔中的玄晶核心还在微弱地跳动,证明它们还活着。
天空中,残存的飞蚁群和蜂人群在无力地盘旋着,但它们不敢降低高度——
每次降低高度,都会有一批同伴的翅膀或毒刺被偷。
它们只能在高空徒劳地飞着,看着地面上那些盗贼们兴高采烈地搬运着它们的同类。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
西八国府行政中心前的广场上——
西八国的“战利品临时存放点”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
甲壳碎片堆成了一个小丘,在夕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芒。
骨刃、毒刺、口器、翅膀、复眼、触角、能量导管、生物电容、毒腺、丝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