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儿颤抖着睁开双眼,已经死寂的瞳孔当中复而闪过绝望。
沫儿从未有想过身处地狱的感觉是什么样的,可是这一刻,分明比身处地狱还要来得心死,让她宁愿在地狱之中,以离笙并没有喝醉?那么他怎么可能这么做,而另一边,竟是与她相伴如同姐妹情谊的随轻。
可是为什么,都已经到了这地步她还是想,固执的去守着最后一丝希望。
“不可能若是他不曾喝醉怎会愿意与你交合”
沫儿低低浅浅一句,只觉所有的一切意念,刹那间灰飞烟灭,随之,又像是想到什么般,身子倚在了桌子边上:“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喝醉这么说哈哈。”
到了最后,沫儿一度凄凉大笑起来。
随轻在着一边看得心惊,眼底闪过一丝忏悔,但是旋即又被其他所覆盖住。
“小姐,你先同我出去小姐!”
正在随轻劝说着,想把沫儿先带出去之时,脸上蓦然浮上一层惊恐。
却见狼狈站在桌边的沫儿,笑声刚刚落下之后,口中竟然溢出了鲜血来,随轻心里更为慌张,她不懂,很是不懂,就算她喜欢王爷,小姐也不用因此心生郁结到这种地步。毕竟,男子三妻四妾也实属正常。
“小姐你”
“滚!”
随轻刚开口说了三个字,就被沫儿一拂衣袖冷冷打断,随意用衣袖一擦拭唇边血迹。
“小姐你别这样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生,真的。”
随轻怕极了此刻的沫儿,声音当中带着一丝颤抖。
“滚!你给我滚!我与你以后再无任何瓜葛”
沫儿语气虚弱的说着,随之伸手抓过桌边一个茶盏扔在地上,抬起双来,里面竟有着赤红眸子:“你与我的情意,就如同这茶盏,破碎而难圆!滚!”
一语毕,沫儿猛然用力挥手,就要关上一扇窗户。
见到至此,随轻急急向外面后退,一袭身影不定落在了下方屋檐之上,与此同时,窗子之处出一阵声响,却是被人紧紧关闭了起来。
站在那里驻足片刻,随轻脸上闪过一抹迷茫。
她这么做,到底是错了吗?因为一己私心,而这样做。可是沫儿竟然因为做拒绝自己将她救出去,难道在她眼里性命与她来说竟然比不上王爷吗?
思及至此,下方忽而来了一些侍卫。
怕被他们现,随轻只得一个跃身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房间之内,沫儿身子瘫倒在桌子边上。
眼底一点一点划过液体,是一些悲凉的泪水,喉中亦是出阵阵低鸣,扶着桌边站了起来,挥手将桌上一切打翻在地,口中又是咳嗽几声。
有一些血从口中流出,沾染在白色衣衫之上,泛起层层的红。
“啊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沫儿仰天呼唤一声,随之又颤抖身躯,将房间中一切东西,全都推翻,无形之中,似是借此来宣泄心中的悲愤与不甘。
当一切凌乱至此,沫儿站在房间中央,脸上一片枯死与无神。
“你碰了随轻,你竟然碰了随轻,枉我如此下贱,竟然就为了看你这样负我”
向后一步倒退,跌跌撞撞到地面之上。
哭泣声低低从房间穿过夜空,映衬着无边无际的雪,漫步着一片惶恐与苍凉。
*
以慕临到来之时,屋内到处一片狼藉。
沫儿失魂落魄跌坐在地面之上,精神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头有些凌乱,面容苍白一片,让人感觉可怜,思及过种种,举步到达她的身前。
“天女真是好本事,朕本在疑惑,文郁为何突然请旨下南方,原来,追溯到源头,竟也是因为你!”
以慕临冷哼一声,继而吐出一句。
察觉到沫儿的不愿言语,只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你是个聪明女子,懂得朕不会轻易放过,就算之前你跟老四与文郁之间,任何一个人走,朕设在暗处的皇家侍卫,也会重新将你抓回。”
以慕临复而言出一句,传递着她的一举一动在他掌握之中。
“呵呵呵呵”
沫儿低低的笑,笑容苍凉而又绝望。
抬起头,她的唇边血迹斑斑,着实有些吓人。
她就想,以慕临怎么会任由她来来往往,却原来暗处设着侍卫,幸好,幸好适才没有与任何一个人走,否则岂不是连累了以天泽与以文郁。只是随轻,一想到此,麻木的心,仿若又注入了一丝不堪。
“李公公,让人进来为天女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