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家主说得对。
份额早就满了。
新生的血脉没有位置,后入宫的嫔妃没有位置,那些不是嫡出,却同样是杨家血脉的孩子。
这个体系已经僵化,已经腐朽,已经不合时宜。
既然旧瓶子装不下新酒。
那就把瓶子砸了。
她沉默良久,终于低声道“家主圣明。”
声音很轻,却是真心的。
静香纯子也低声附和“家主圣明。”
她的声音依然温婉,只是垂下的眼帘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着。
像这种触动所有人利益的改革,一般情况下,是很难做到的。
必然引轩然大波,搞得一片狼藉。
不吵吵闹闹,甚至打打杀杀一番,根本定不下来。
但在帝尊这里,却完全不用担心。
这可是威压拉尼亚凯亚的天神帝尊。
家族所有人,都是他的衍生。
现在想想,就算所有人都不乐意,那又能如何。
你除了接受,除了赞美,毫无办法。
他们会甘心吗?
杨军从来不考虑这个。
老子给你的,才是你的,老子不给,你都不能要,懂?
——
至此,新的家规落地。
是帝尊亲手写下的,关于杨家血脉这份产业如何世代传承的终极法则。
袁雯忽然有些想笑。
来之前,她以为自己要面对一场艰难的博弈,要权衡利弊,要拉拢盟友,要在家主面前字斟句酌地陈明利害。
她甚至做好了一无所获的准备。
可她万万没想到,家主什么都没让她说。
他早就想好了。
想得比她更远,更深,更绝决。
不是修补旧房子,是拆了重盖。
而在做这一切的时候,他脸上没有任何意气风的神采,没有任何革故鼎新的豪情。
只有疲惫。
只有平静。
只有那卷永远写不完,永远摊在案头的手札。
她忽然很想知道,那手札上,写的到底是什么。
但她不敢问。
静香纯子从始至终没有说话。
她安静地坐在角落,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像一个尽职尽责的背景板。
可她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掌心。
损失惨重啊。
静香纯子就两个儿子,杨战克,杨悦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