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王,最后落在小荷鲁斯脸上。
“对了。洛嘉那边有消息了吗?艾瑞巴斯是什么情况?怀言者那边给说法了吗?”
小荷鲁斯的视线终于从doro身上挪开了。他的表情变得严肃。“我们联系上了怀言者。但是洛嘉亲临前线去了,不过,根据怀言者那边的报告……”
他停了一下。
“现在艾瑞巴斯已经被作为叛徒异端被洛嘉亲手处死,并且将其灵魂困在其残躯里以做警示。”
然后荷鲁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么,我们飞船里装的那个艾瑞巴斯是谁呢?”
没有人回答。
三王面面相觑。小荷鲁斯的脸色变了,托加顿的拳头攥紧了,众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影月苍狼战士从甲板尽头的通道里跑了出来。他的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急促地回响,脸上全是汗,眼神里带着一种刚发现大事不妙的表情。
“战帅!”他跑到荷鲁斯面前,敬了一个礼,但手在抖。
“我们刚刚去转移被捕的艾瑞巴斯的时候……人不见了。”
甲板上的空气瞬间冷了三度。
“人不见了?”荷鲁斯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种平静下面是岩浆。
“是。囚室的门从里面被打开,守卫全部昏迷,没有外伤。艾瑞巴斯……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好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托加顿猛地转身,一拳砸在旁边的舱壁上。金属发出沉闷的巨响,舱壁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凹痕。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狗东西有问题!”
小荷鲁斯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慢慢移向doro。
doro正坐在阿巴顿肩上,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对着灯光眯着眼看。糖球上沾着她的口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说她根本不在乎。
甲板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万幸。
之前艾瑞巴斯的仪式出了问题。虽然塞扬努斯变成了doro,但至少她还活着,还在这里,还在阿巴顿的肩膀上翘着二郎腿。
众人很难想象,如果艾瑞巴斯的仪式成功了,将会发生什么。也许塞扬努斯会变成某种更糟糕的东西。也许荷鲁斯会失去一个儿子。也许更糟。
一阵心有余悸的沉默笼罩了甲板。
阿巴顿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doro的躺椅歪了歪,她“doro”了一声,伸手拍了拍阿巴顿的头。阿巴顿立刻稳住,一动不动。
小doro似乎很执着于给阿巴顿的头发上梳小辫子,好像还乐在其中的样子。
荷鲁斯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舰桥的方向。绿皮的补给线还在等着他去切断,大部队还在外线执行任务,静远联邦的事有帝皇亲自处理。他不能在这里停下来。
“那么,既然我回来了,塞扬……额,doro也平安回来了,那么我们就继续任务吧。”荷鲁斯说,“通知议会,大部队按原计划推进,现在是赶进度,所以我们1暂时避开绿皮舰队航行。”
“那艾瑞巴斯……”小荷鲁斯开口。
“他跑了就跑了。”荷鲁斯的声音很沉,“等绿皮的事处理完,我会亲自去找他。”
他回头看了一眼doro。doro正在阿巴顿肩上换二郎腿的方向,墨镜滑到了鼻尖上,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doro!”她举起棒棒糖,朝荷鲁斯晃了晃,像是很赞同荷鲁斯的话。
荷鲁斯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很快,几乎看不见。
“走吧。”他说。
舰队重新编组,荷鲁斯知道绿皮的特质,这玩意要是时间拖长了,将会更加难以解决。他不能在这里停下。
复仇之魂号的引擎重新点火,舰身微微震动。舰桥的舷窗外,星光开始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