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冷。
陈夜站在荒田中央,右手还握着墨羽的羽毛。
稻草与羽毛缠在一起,没松开。
他能感觉到乌鸦的体温,透过肩头传来。
不是热,是温。
像一块炭,贴在枯槁的躯体上。
胸口铁钎又开始震。
这次不一样。
震动频率和乌鸦的呼吸对上了。
一呼,一震。
一吸,一停。
暖流顺着稻草纤维往上爬。
从脚底到头顶,再落回胸口。
像是被什么连起来了。
他想甩掉它。
肩膀动了一下。
动作僵硬,稻草卡住关节。
乌鸦没反应。
头埋得更深,喙贴着他颈侧的稻草。
那股温热更明显了。
陈夜停下动作。
他在想。
刚才那两个醉汉踢他砸他时,乌鸦翅膀收紧了。
那时候,体内暖流就强了一点。
现在也一样。
只要乌鸦靠近,力量就在涨。
这不是巧合。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断掉的稻草已经吸收进掌心。
边缘硬,指节更紧实。
胸口铁钎褪去锈迹,表面浮现细纹,像骨头刻出来的路。
这身体能变。
靠恐惧,也靠它。
墨羽左翅有伤。
裂口还在,血干了。
但伤口边缘泛起一点幽光。
微弱,一闪一闪。
像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那光渗进他的稻草。
顺着纤维往里钻。
和暖流混在一起。
陈夜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