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三分,往往就能让前面所有的辛苦谋划毁于一旦。
百里玉和杨易蹲在云澜身侧,黑衣教里如今最有权势的三个人,如今就像是田地里正在看着自家收成的老农。
“百里,害不害怕?”云澜笑问道。
百里玉点了点头,“怕自然是怕,赢了也怕,输了也怕。”
之前他自然是希望云澜能赢的,输了自然会怕,黑衣教毕竟是他们这么多年的心血,多年积累,其实说起来,似乎只是为了明日。
一战定输赢,他们所有人应当都没有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吴非一直都是他们黑衣教前进之路上的绊脚石,只有踢走这块石头,黑衣教才能更进一步,才能在这东南之地走的更远些。
至于为何赢了也会怕,自然是因为他最近才听说的关于斗米教的传闻。
黑衣教缘起斗米教,只是如今论及实力还与斗米教远远比不得,如果他们这次真的胜了云澜,只怕要不了多久,斗米教的报复就会接踵而来,同样是天大的麻烦。
云澜一笑,“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年咱们也不曾想过黑衣教会走到今日这一步,可死里求生,路还不是被咱们走了出来,困难是困难了些,可好歹还是被在咱们趟出了一条路来。”……
云澜一笑,“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年咱们也不曾想过黑衣教会走到今日这一步,可死里求生,路还不是被咱们走了出来,困难是困难了些,可好歹还是被在咱们趟出了一条路来。”
“当日光脚时都不不怕,没有今日穿起鞋来就怕了的道理。”
百里玉也是笑了笑,“你还是这么能够煽动人心。当年我们刚从村子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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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听雨人那般躺倒在地,而是盘腿而坐,原本凌厉的眉目之间也温和了少许。
这个当了许多年读书人的年轻人双手放在膝上。
“如果此间事了,我自然是要回到红炉私塾,重作回我的读书人,和先生一起在私塾之中教书育人。为山阳镇做些事情。”
云澜笑道:“好大的志向,知道自己能将来要如何活,不容易的,有的人活了一辈子,依旧是浑浑噩噩,不知为何而活,不知为何而死。小杨先生年纪轻轻就已经想明白这许多事,自然是可喜可贺。真是让我羡慕的紧。”
杨易笑了笑,没有反驳。
换了别人多半会以为云澜是在耻笑,杨易却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
总会有些人身处高位却想要成为闲云野鹤。
自然,只是有些人。
“百里,你打算如何?”
百里玉正望着头顶的星空愣愣出神,“如何?这半生都和你耗在黑衣教中了,自然是接着耗下去。
你在哪里,我在哪里。”
云澜坐起身来,“等我赢了吴非,咱们早晚有一天要回西南,只要有我在,黑衣教的火光,终归有一日要照到这座天下的每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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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家,朝清秋正坐在后院的桌前,仰头望着天上月。
自燕都被破,他流离天下,似乎也没有过多少日子,只是如今想想已经是恍然隔世了。
当初燕都的那场大火,原本他每每回忆起总会痛彻心扉,只是这些日子再想起,痛心自然是痛心,可远远没有当初那么撕心裂肺。
不得不承认,时间确实是一剂说不清的毒药。
似乎人到了一个年纪,那些在生命之中来来往往的人,都已经变成了过客。
那些曾经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往事,也就真的成了往事。
朝清秋喝了口茶水,随手抹了抹眼角。
“朝先生莫非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范老爷子在范夜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老人将手中的拐杖靠在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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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