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夜侧了侧头,“我可是范家的独子,怎么用这么大力气。”
只是他微微侧过去的脸上其实此时已经悄然间红了眼眶。
他虽然嘴上说着范老爷子用的力太大了些,可他心中清楚,方才老人那拳看似用力,其实打在他身上不痛不痒,身后的老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拿着戒尺追着他在院子里满院子乱跑的中年人了。
路途不长,可他们一行人却走了大半个时辰。
老人在他们的搀扶下走上台阶,走向高台。
遥想当年,范老爷子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年岁比范夜要小上不少,那时还是个少年人的范老爷子自顾自的在台阶上飞奔,心中还在想着身后的自家老爹走的实在是太慢了些。
一路之上他都不曾回头去看看自家老爹脸上的神情。
许多年后回想起来,那时日过正午,日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极长,他的影子隐藏在老爹的影子里。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词强说愁。……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词强说愁。
老人有些感慨,大概人老了,走过些地方,总想起些原本以为已经忘记其实不曾忘记的少年事。
一路之上走走停停,终于他在高台之上又一次见到了那个生铁铸造的土地神像。
神像漠然无语,低头俯视众生。
老人仰着头,与之对视。
这些年里他已经数不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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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楼听雨还是忍没有出声。
老人洒然一笑,依旧是面对着那座神像不曾转头。
他知道范夜想要说什么,毕竟知子莫若父嘛。
“要是为了我的事情,那你小子就不必多想了,人活百年终有一死嘛,当年你爷爷都不曾活到我这个年纪,如今有儿有孙,三代同堂,你爹我没什么不满足的。人嘛,最重要的是知足。”
范夜在他身后没有吭声。
“如果说我如今还有什么心事,那就只剩下吴非和黑衣教之事了,原本想着在我生前此事能有个结果,不过如今见到你和齐家的表现,我知道你们已经能够撑起事情来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即便日后没有我,山阳镇里还有你们嘛。”
他终于转过头,给范夜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我觉的今日赵大侠说的对,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这种老家伙也该给你们年轻人让路喽。”
高台之上,一对父子,黯然无言声。
……
神迹不远处,吴非和吴亦站在人群之中亲眼看着范老爷子入了神迹之中。
吴非感慨一声,“为人至此,不管这些人中有多少人是真心,多少人是假意,想必范老爷子也该觉的值了。人活一辈子,图的不就是个名声。”
吴亦闻言笑道:“大人的志向不在此处,范老爷子即便是做的再好,也不过是做了些惠及一镇的小事。公子所要谋划的可是事关天下的大事,自然不能同日而语,如今这些山野之民只是不理解公子罢了,公子不必多想。”
吴非笑道:“果然还是你小子会说话,不过他们不理解我也没什么错处,我倒是理解他们,谁愿意用自己的身家性命做别人的晋身之路?别说他们不知道我要做的大事,即便知道了,只怕依旧会恨我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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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