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桓修无论再忙,每天中午的午膳都是要找九公主,九公主在哪儿,他就在哪儿用膳。
可这天偏就让韩选侍给截了胡,齐桓修就把人留在太极殿用膳,下午留着韩选侍伺候笔墨。
齐桓修进后宫的次数不多,但如今对两个新人都是一碗水端平,一天叫这个,第二天就肯定是另一个。
昨天晚上已经是韩选侍侍寝,这天晚上照理说应该是崔选侍侍寝了。
可齐桓修把人留了半天,总不好晚上了再送回去,于是便留了韩选侍。
第二天应该端水了,可齐桓修又翻了韩选侍的牌子。
一连三天都是韩选侍,众人不由得笑了:“终于有人出头了?”
韩选侍来请安的时候依然安静,纵然崔选侍心里有气,可毕竟自己位份低,上面的娘娘们都没说话,她也不能开口。
临走的时候,韩选侍忽然没头没脑地对九公主谢恩。
九公主坐在皇后身边,学着皇后的仪态,对韩选侍抬手。
“免礼。日后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只是希望你不要从一个牛角尖出来,又钻进另一个牛角尖才好。”
韩选侍的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转头出去了。
九公主盯着韩选侍的背影微微叹气。
已经走到门口的韩选侍忽然顿住脚步,四下张望声音的来源。
这声音软软糯糯的,听着像九公主的声音。
可九公主明明坐在皇后身边,离自己很远。而这个声音仿佛就在自己耳畔。
这是怎么回事?
而更让她惊讶惊恐的是话的内容。
难道鸿郎竟是个白眼狼?
要知道,顾燕鸿读书的钱,可都是韩萋萋自己从月例银子里省下了贴补他的,他怎么能这样!
她是进宫之后,才收到娘家给的信,说庶妹已经择日要嫁给顾燕鸿为妻。她还以为是韩大人偏心,故意把自己送进宫来攀龙附凤,却把一门好亲事给了庶妹。
想不到竟然是这样?
韩大人是为了保护女儿,才出此下策?
韩选侍如今只恨自己位分低,不能召见家人,否则定要问个清楚,顾燕鸿是不是娶了庶妹,韩大人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可转而又笑自己。
问了又如何?
是又如何?
不是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