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裹着水汽扑上来,带起一股鱼腥和泥沙味儿。
安也身上的羊绒大衣挡住了扑面而来的寒风。
在反观沈榕,丝绒旗袍被江风吹起了裙摆,在空中胡乱扑腾,宛如一只被绑住线的蝴蝶,想飞,急劲扑腾,却飞不起来。
“是不在意,还是不敢在意?”沈榕见她要走,声线陡然拔高。
惹得站在车旁闲聊的傅云峥和赵云阁瞬间缄言。
极有默契的不再开口说话、
静听着安也这边的动静。
安也笑得很无语,凝着她的视线带着讥讽:“我跟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呢?”
言罢,准备要走的人步步逼近沈榕,将她往台阶上逼,安也身段瘦长,身高优势能在某些时刻很好地给人投去压迫感。
再加上她冷眼瞧人的时候,神色冷漠,让人无端生出几分惧意。
“姑姑,没筹码了吗?”
见沈榕神色皲裂,安也伸手轻轻扯了扯她的披肩:“姑姑,没筹码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天寒地冻的,江风都灌到你的脑子里去了吗?脱离了沈家小姐的光环谁还搭理你啊?”
“程家都踩到你头上拉屎撒尿了,你不去解决他们还有闲心来我眼前瞎晃?怎么了?姑父死的时候带走了你的脑子吗?”
“别惹我哦!”安也揪着她披肩上的流苏,笑得一脸清纯无害:“不然。。。。。。。。。我不介意请网媒写几篇你跟沈家决裂的稿子,你说,要是外面巴结你的那些太太啊!夫人啊!知道你被沈家边缘化了,还会那么狗腿子似的舔着你嘛?”
不等沈榕回应,安也转身离去。
从车后绕出来时,脸色阴黑,一副想弄死人的模样。
傅云峥和赵云阁对视一眼,莫名的,都不敢惹这姑奶奶。
将位置让开,让安也上车。
众所周知,安也跟沈家人合不来,结婚这么多年也不爱管沈家的事儿。
这么多年,沈家的事情只要涉及到他们夫妻二人都是沈晏清解决。
“怎么了?”周宛见安也脸色极差,有些担心的问了句。
“没什么,走吧!”
黑色的商务车从酒店门口驶离,酒店顶楼套房的窗帘被缓缓放下。
隐在暗处的那张里脸面彻底在夜色中消失。
“先生,第二场晚宴取消了,那我们?”
昏暗的套房里,男人俯身将手中烟掐在烟灰缸里,冷静提出四个字:“静观其变。”
。。。。。。。。。
“先生,”潘达将手中平板递给沈晏清,“这是今晚宾客名单和照片,酒店工作人员的名单和照片在另外一个文件夹里,已经对过了,全都是在酒店工作过两年以上的人,没有任何出入,今晚赵家婚宴邀请的全都是在南洋排得上号的人,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酒店套房的信息也排查过了,全部都是实名制订的。”
“人撤走了吗?”沈晏清问。
今晚赵尽应该是安排了好戏的,只是没想到这出好戏还没上场就被毁了。
“还没有,仍旧在盯着赵家那边的动向。”
“还有那位骆小姐,我们查出来她身上的旗袍是太太送的。”
潘达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晏清的脸色。
心想,这两口子果然心眼子多啊!
果然,徐泾说的对,安总耍起流氓来,就没沈董什么用武之地了。
一个给现任送同款敬酒旗袍砸场子。
一个布局全场紧盯赵家。
赵尽今晚即便是想出了什么天衣无缝的计谋也难以施展。
沈晏清目光从平板上移到眼前茶杯上,端起茶杯喝了口茶,将平板推给潘达:“酒店那边继续盯着,不要放过任何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