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吧?我们的将士就算是处于绝对劣势,也不可能被明军全歼。明军也就火炮厉害一点,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刚林连道。
他还真的很少看到多尔衮竟然如此的紧张和不安。
之前,多尔衮是那么的愤怒。
“摄政王,很快就有消息了,奴才相信,肯定是好消息。”范文程连道。
“嗯。”多尔衮微微颔。
刚林和范文程都在劝解着多尔衮。
他们心里面此刻其实也非常的不安。
结果如何,他们都是在猜测。
明军的火器非常的可怕,那持续不断地巨响说明明军的火药很是充足,如果利用得当,造成的损失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两个时辰后。
“报!”多尔衮的亲卫护卫长来到了这里。
此刻,这名护卫长脸色不太好。
“说!”多尔衮狠狠的看了一眼那护卫长。
这家伙脸色这么不好,难道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这个家伙,怎么就不会笑着来报呢。
“摄政王,两位王爷回来了。”那名护卫长连道。
他也想报喜啊。
如此的话,他的主子开心,他也开心。
报这些坏消息,他的主子暴怒,他也不开心。
“他们这个时候怎么回来了?”多尔衮愤怒的开口。
多尔衮周身气息瞬间冷到刺骨。
他猛地抬手将文书狠狠砸在案几,砚台滚落摔得墨汁四溅,他的双目怒睁布满血丝,一掌拍碎身前木案,甲胄随急促起伏的胸膛哗哗作响,低沉咆哮响彻整座营帐。
厅内之人全都噤若寒蝉,无人敢上前劝解。
他们都知道,此刻济尔哈朗和阿巴泰回来意味着什么,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们非常的狼狈,就像乞丐一样,他们还说要找摄政王您算账。”护卫长连道。
“让他们滚进来。”多尔衮愤怒的吼了起来。
这两个废物!
竟然还有脸找他算账!
很快的,阿巴泰和济尔哈朗就走了进来。
此时的两人狼狈到了极点。
阿巴泰浑身甲胄被炮火烧得焦黑开裂,多处皮肉裸露在外,布满灼烧水泡与箭伤,髻散乱,血污混着尘土糊满脸庞,战袍被撕裂成条条碎布,身上伤口不断渗血,每走一步都疼得浑身抖。
济尔哈朗紧随在侧,腰间佩刀早已遗失,手臂被明军长刀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创口,简单用破烂布条胡乱缠绕止血。
他的靴底磨穿,双脚踩在碎石上满是血痕,往日亲王的威仪荡然无存,浑身沾满尸灰与泥土,喘息得几乎直不起腰,二人相互搀扶,走到了大厅之上。
厅内几人齐齐僵住,双目骤然睁大,身子下意识前倾,脸上从容沉稳的神色尽数褪去,只剩满眼骇然,厅堂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死死盯着二人狼狈不堪的模样,一时竟无人出声。
“这。”
“这。”
“这。”看着两人,刚林和范文程对视一眼,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你们怎么成这样子了?”多尔衮看着两人,沉声道。
“摄政王,这不都是拜您所赐嘛。”济尔哈朗冷冷的看着多尔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