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护卫的带领下,穿过层层严密防守,海鱼坊中的一道暗黑的舱门轰然推开,鎏金灵光照得人眼晕,满地深海兽皮毯绵软奢华,案几上灵果飘香。
两列席位泾渭分明,整整七位金丹修士端坐其上,威压交织,将船舱内的空气都压得近乎凝固。
左侧三人,袒露的肌肤上刀疤交错,腰间斧刃染着干涸血渍,坐姿粗野狂放,周身煞气扑面而来,眼神如饿狼般狠戾贪婪,一看就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右侧四人,衣着相对素净却气度沉凝,看似普通修士打扮,实则气息深不可测,眼底藏着冷厉。
柳阳在护卫引领下挽着琯宸的细腰迈步而入,脚步沉稳,周身灵气丝毫不乱,他早已将修为压制到金丹初期的。
刹那间,七道冰冷目光齐刷刷射来,带着审视不屑与挑衅,金丹威压如潮水般朝着碾压而来,摆明了要给这个新人一个下马威。
“哪来的毛头小子,也配坐这席位?骨道友呢?”
左侧疤面猛地一拍案几,震得灵酒飞溅,厉声喝斥,凶戾之气暴涨:“这海鱼坊可不是阿猫阿狗都能上的,金丹初期的修为,也敢来黑市抢食?不怕把命丢在这?”
身旁瘦高修士把玩着染血长刀,阴恻恻冷笑:“我看是哪家不知死活的家族少爷,偷了家底出来找死,待会拿不出像样的筹码,直接扔去喂海兽!”
两股威压狠狠撞向过来,妄图让他当场失态,颜面尽失,可能是骨苍这个大炼器师没来,让有些人失望。
右侧四位素衣修士冷眼旁观,嘴角勾起戏谑笑意,全然是看好戏的姿态。
柳阳面色漠然,抬眼扫过众人,脚步未停,径直走到空席前落座,指尖轻叩桌面,声音清冷,却字字掷地有声:“海鱼坊只认修为,不认嘴脸,诸位有这闲工夫挑衅,不如管好自己的手。”
琯宸在柳阳身边依偎斜躺,毫不在意,可柳阳的话语却在全场炸开,左侧三名修瞬间脸色铁青,周身煞气翻涌。右侧四位素衣修士脸色微变,眼中戏谑尽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与讶异。
没想到两个金丹初期的修士,竟然如此大胆,对面三人可不是一般修士。
刀疤修士不屑的说道:“小猴子,这里要不是海鱼坊,本座早就把你撕成碎片了。”
气氛瞬间紧绷起来,端起案上酒壶闻了闻,露出一脸嫌弃的神色,因为里面有人味,手指一点,里面乳白色灵酒飞了出来,散诱人的奶香气。
“都跟你说了,叫你穿鞋子穿鞋子,你不听,现在脚脏了吧!”托着琯宸坐在桌子上,乳白色灵酒直接顺着白皙脚踝流下,化作白色的水流琯宸洗了个脚,然后把洗脚水又装回酒壶之中。
“多谢大人!”琯宸从储物袋拿出一双红色绣鞋穿在脚上,从桌子上下来跪坐在柳阳身边。
柳阳要膈应所有人,这灵酒应该是海鱼坊统一配置,用来招待客人,别人喝进肚子的东西,他拿来给女人洗脚,然后还把它装回去,盖上壶盖,原封不动放在案几。
“小子,你找死吗?”
柳阳挑衅的说道:“无能犬吠,有种你就动手打死我。”
“好,等会我成全你。”
“长这么大个,一副孬种样子!”边上的琯宸也搞不懂柳阳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柳阳也察觉到琯宸的目光,在其后背拍了拍,让其镇定,见周围没人在说话,顿感不妙,演戏演过了,“给我泡壶茶吧!”
“嗯!”琯宸拿出一个玉制茶壶和一枚葫芦,往里面加入少许茶叶,葫芦里面飞出一股清水注入其中,双手一压,茶壶里面瞬间沸腾起来,散淡淡的茶香味,一闻就不是什么高级货。
很快琯宸给到了一杯清茶,柳阳端起茶杯喝了喝了一口,然后还讨厌的咂一下嘴,“好茶!”
眼前的七人分坐两边,柳阳这边衣着素净的应该都是在这附近海域有产业的,至于对面三个长得凶神恶煞的应该就是海上的劫修,跟这艘船的主人是一伙的,骨苍说过,对面几人在海上得到的一些见不得东西,需要有人接盘,云鼎城的修仙家族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琯宸将头伸了过来,在柳阳耳边小声嘀咕几句,原来是有人刚才传音给她,问她需要帮忙不。
柳阳顺着琯宸所说的看过去,是一个身材修长的皮肤白皙的男子,手上端着酒杯玩味的举了一下杯子。
“道友,你是?”
那人笑了笑,轻轻抿了一口酒,吞咽下去,“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询问一下仙子的意见,毕竟本座是个惜花之人,这位仙子跟在你身边着实可惜,如果跟在本座身边,共同探讨双修之道,绝对比跟在你这个将死之人身边强。”
“呵呵!是吗?你愿意跟他吗?”
琯宸摇了摇头。
“看来你开的条件不怎么样,以后这些荒唐的话语,我劝道友还是少说为妙,一不小心哪天阴沟里面翻了船。”
“哼!”
“看见没,我跟你说了不要来这里,一些人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分不清楚,还修仙,估计走不远了。”
“主人,奴知道了。”琯宸虽然不知道柳阳想干嘛,但是还是配合的演戏,手放在琯宸大腿上,轻轻抚摸,有一个手指温度不一样,在传递一些消息。
后面就没有愣头青故意来找茬,不多时船舱门再次打开,一个大腹便便的修士跟一个身穿粗狂兽皮的修士走了进来,一眼扫过全场,“哦!有新面孔了,坐的还是老骨头的位置。”
柳阳举起茶杯茗了一口,这海鱼坊的胖子坊主居然是一个金丹后期修士,跟在他身边的身穿兽皮的修士也是一位金丹后期的修士,看来这附近海域的金丹扎堆了。
“来了就是客,等会一定好好招待两位。”
“坊主客气了。”
“老二,你去坐吧!交流会马上开始。”身穿兽皮的修士看了一眼,直接在对面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海鱼坊的坊主迈着沉重的步伐朝主位上走起,像是一坨烂肉一样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酒壶直接灌了一口,“啪”的一声酒壶拍在案几上。
“上好的仙人露居然不懂得欣赏,浅薄无知,那么交流会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