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要预约离婚!”池皎皎一字一顿。
景夏下意识的扶了扶下巴:“你,你说清楚,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你从南都回来就天天泡在医院……难道是他接走你的那天?”
“他去办的结婚登记……”
池皎皎盯着手机看了又看,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
结果出人意料,她高兴的快要找不到北了。
“你能不能先把话说清楚,到底……”
景夏直觉她有事没说,正要追问就被仪器异样的声响打断。
她一个箭步扑到病床前,见景松睁开了眼睛,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哥,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她紧紧握着景松的手,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景松哥醒了,我去叫医生!”池皎皎转过去,偷偷抹去眼角的水渍。
景夏没看到,可景松看的清清楚楚。
景松各项指标正常,脑部淤血也在慢慢吸收。他全身多出骨折,还要卧床休养一阵子。
景夏高兴的又哭又笑,池皎皎也跟着高兴。
景松被被转进普通病房,景夏他去办手续,病房里只有他和池皎皎。
他昏迷了太久,嘴唇干的起皮,池皎皎便拿了吸管让他喝水。
“你要结婚了?”景松直直的看她,目光复杂。
池皎皎摇摇头:“折腾了这么久总要有个结果,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她没有明说,景松却听懂了:“不管你要做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有麻烦就去找黎韬,他有办法对付陆寒廷。”
“你就别担心我了,好好养伤吧。”池皎皎声音轻轻缓缓的。
景松嘴角勾起一抹苦涩,扯动脸颊的淤青,疼的他一皱眉。
“我可能当不了律师了。”他自嘲的叹了口气,“不过这样也好,我爸再不用担心没人继承家业了。”
他故作轻松的样子让池皎皎心里不是滋味:“那么多人等着你主持正义,你总不会受伤了就怕了吧?我还指望你当我们工作室的法律顾问呢!”
景松惶觉她不知道那件事,暗自庆幸。
“所以啊,你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养伤!”
“好,我听你的。”
顿了顿,景松才试探着开口:“校庆的时候我说的事……”
可他话没说完,池皎皎的手机就响了。
是陆寒廷。
池皎皎抱歉的看了景松一眼,便走到窗边接电话。
雨水顺着玻璃滑落,雨声忽远忽近,又是风雨交加的天气。
“在哪儿?”
“医院。”池皎皎没有隐瞒。
“下雨了,等着。”
“不要紧,我坐地铁回去。”她不想见陆寒廷。
但男人的语气不容反驳:“等着!”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池皎皎烦躁的闭了闭眼。
再忍忍,就快结束了!
景夏办完手续回来,池皎皎才离开。
走到一楼大厅,她惶觉天黑沉沉的,好像被巨大的锅盖扣住。
突然一道响雷从天边滚过,明亮的闪电刮过天际,大厅随即陷入一片黑暗。
大厅里人影攒动,乱成了一锅粥,手机手电筒亮光交错,晃得池皎皎睁不开眼。
“抱头、蹲下!”
尖利的声音从记忆深处钻出来,池皎皎抱着头窝在墙根,一动不敢动。
她的头被粗鲁的扯着,迫使她后仰。刺眼的光线刺进她的眼底,她感觉自己要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