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皎皎没说话。
陆寒廷低哑的声音染了雀跃:“你是在乎我的!”
她却只想男人一耳光让他清醒清醒:“用生病要挟、试探我,像个怨妇似的一哭二闹三上吊,你出息了陆寒廷!”
男人直直的盯着她,执着的想要挖出她的真心。
可她的心早就被他踩碎了!
“你要死别拽上我,我明天还要在录节目。现在我要休息,你出去!”
他眸光暗淡,垂着头,像只斗败了的狮子。
池皎皎想甩开他,却被突然拽到。
咚!
陆寒廷倒在地上,她也跟着摔下去。
胳膊被男人压在身下,她使劲推了推,他却毫无反应。
“陆寒廷,陆寒廷……你醒醒,陆寒廷……”
池皎皎拍拍他的脸,见人没有反应便心头一沉,他烧的这么厉害会不会烧出脑膜炎、心肌炎?
去医院的路上,她心里七上八下,紧张的手心冒冷汗,可她为什么要担心?
她难道忘了上辈子是怎么死的,她怎么可以同情陆寒廷?
而且,秦燃找了最好的医生,他至多躺几天,有什么好怕的?
即便是个普通人倒在面前,她也会担心,何况陆寒廷跟她纠缠了两辈子?他昏倒自己不可能无动于衷。
调整好心态,把人送到医院她便想离开,可低头一看哪儿走的了?
她的手被陆寒廷抓在手里,医生、护士都掰不开,她被迫成为陆寒廷的挂件,这个坑货!
陆寒廷昏昏沉沉,听着仪器的声响,池皎皎趴在床边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开门声,见来人是护士,她便心安理得的继续睡。
很快传来护士柔和的声音:“陆先生,你醒怎么不按铃叫医生?”
“嘘……”陆寒廷声音嘶哑,看了一眼趴在床边的池皎皎。
护士立刻会意的笑了:“我换了药就走,不会吵醒池小姐,你们俩感情真好。”
池皎皎不屑的撇嘴,好个屁!
“等池小姐醒了能让她给我签个名吗?我很喜欢她。”
陆寒廷没说话,他不敢保证池皎皎会答应。
知道他扁桃体肿大,不方便说话,护士便当他默认了:“谢谢陆先生。”
她离开,池皎皎便想把手缩回来,可陆寒廷攥的太紧,她费了半天劲儿也无济于事。
力气这么大,他哪儿像高烧昏迷的样子?
“我得去录节目了,你放开。”再不走就该迟到了。
男人还是没松手,反而握的更紧:“录完节目就过来。”
“这里的医生护士很专业,我来不来有什么关系?”池皎皎有点着急,伸手去推他,“节目组的车已经到了,我得马上走。”
“录完过来,不管多晚,我等你。”男人声音嘶哑。
这不是以前她的台词吗?
现在从陆寒廷嘴里说出来,池皎皎只觉得讽刺。
从上辈子起,等待的一直是她。
刚接手陆家的时候,陆寒廷一步一个坎,他怄气把自己关起来,池皎皎坐在书房外面等,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可睡醒了也见不到人。
后来他越来越忙,池皎皎在陆家等他,起初是三五天、一周,渐渐变成几个月、半年,最长的一次她等了18个月。
她的眼泪和耐心都在数不清的等待里熬干了,而陆寒廷从不肯放下手里的事多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