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她喜欢他?凭她为了讨他欢心挖空心思讨好他?
眼泪像开了闸的洪水,转眼间她就满脸水光。
她咬着唇,哭的无声无息,陆寒廷的心好像被什么蜇了,肿胀、酸疼。
她跟他哭闹、吵架,他都能忍。
眼下这种光景,他束手无策,只能命令她不许哭。
池皎皎抱着衣服,趴在座椅上干呕。她没脸见弟弟,更不想见到陆寒廷!
陆寒廷轻拍她的脊背,却对上她冰冷的目光,悬在半空的手只能收回。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一直担心的事还是生了。
池皎皎的自尊被撕碎,也打碎了她对这个男人最后的忍耐。鱼死网破,谁怕?
这些年,她报喜不报忧,家里人都以为她在陆家过得很好。
陆寒廷向来低调,突然官宣他们的关系,让母亲误以为他们好事将近。
这都是陆寒廷逼婚的手段,可她的家人被蒙在鼓里。
必须找机会跟父母解释清楚,尤其不能让弟弟受陆寒廷半点儿恩惠!
在酒店套房整理了一番,池皎皎赶去了餐厅。
尽管她化了妆,可池晓辉还是垮了脸:“姐,你这么换衣服了?”
“刚才的衣服弄上脏东西了。”裙子拉链和下摆被陆寒廷扯坏,不能穿了。
池晓辉不疑有他,自顾自的说道:“爸妈让我给你拍张生活照给他们回去,我想拍你素颜的样子,可你化了妆、还换了这么显年纪的衣服,爸妈看到照片肯定觉得你在陆家过得不好。”
陆寒廷抽了抽嘴角,他选的高定很显老吗?
而池皎皎却心惊肉跳:“你哪只眼睛看出我过得不好了?”
“妈说女人显老就是日子过得不顺心。”
“你才多大,懂什么!”她暗暗松了口气。
池晓辉得意洋洋的自夸:“姐,跟我一起练散打的哥哥们都有女朋友,我懂得可多了。”
“你懂那么多有毛用?好好准备比赛,比赛拿了好名次可以参加春季高考,比同龄人提前一两年上大学呢!”池皎皎扫了一眼陆寒廷,挑明他的路子行不通。
说到比赛,池晓辉就兴致缺缺:“这些我都知道,你怎么比爸妈还啰嗦?你说这么多是不是相信我懂美妆?杨树林、小羊皮……”
“你还说!”池皎皎瞪他。
小时候爸妈工作忙,他是被姐姐带大的。
姐姐威,池晓辉秒怂:“我特地给你点了糖醋黄鱼,快尝尝有没有老爸做的好吃?”
池皎皎心里暖洋洋的,所有怨气一扫而空。
外面的糖醋黄鱼再好也吃不出家的味道,可她还是红了眼眶。
“姐,这鱼都没有鱼子,晚上跟妈视频,我让她给你寄点烤鱼子和虾干。”
池皎皎鼻子泛酸,再让他说下去她又要哭了,便不停的夹菜堵住他的嘴。
“哎呀姐,你当我是猪吗?”池晓辉抗议。
看着小山似的饭菜,池皎皎笑出了声:“谁让你话那么多。”
“我不管,你帮我吃。”
陆寒廷被晾在一旁,插不上话,也融不进去。
他也有弟弟,可弟弟只想捞好处。
母亲眼里只有弟弟,爷爷一心要他成为合格的继承人。
从小到大,他回到家等待他的只有上不完的课和看不完的书,直到池皎皎出现。
她是那束驱散满天乌云的光,纤细执拗。
可刚刚送她去房间的时候,池皎皎眼里只有恨。
陆寒廷不得不面对他不愿承认的事实,池皎皎真的不在意他了。
他不想失去她,不能失去,她只能是他的!
很快,秦燃收到了陆寒廷的微信,粗粗扫了一眼他差点儿惊掉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