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守常脸上一阵铁青,偏偏这话还是出息范天瑶口中,他向来尊敬美人,这下却是戳到心坎了。
他连忙赔不是,“哎哎呦瑶小姐,本官岂能是这个意思?你着实是误会了。”
萧宁向一侧的萧稷瞥去一眼,双方交换了一下视线,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颇有默契。
她不买对方的账,反而问道,“如此,那为何我们诚心与魏大人做生意,魏大人却推三阻四不肯应答,本夫人算是看出来了,既是无心,这买卖不做也罢。”
说罢萧宁拍桌而起,声响不大,却拍到了上头那人的软肋,不大不小的震慑了一下。
萧宁转身在离开之际与白若卿对视了一眼,接着便径直离开了。
她这一走,苏之祚自然也坐不住了,紧接着站起身朝魏大人微微颔首,“既如此,在下便告退。”
“苏公子……难道你也这般认为本官吗?”魏守常不死心的再次追问,“本官分明没有这个意思。”
苏之祚脚下停住,似笑非笑的勾唇,哂道,“寸时寸金,我家夫人向来如此,只是今日魏大人没有给个准话,我等也自然不能坐以待毙不是?”
男子身姿卓绝,一道侧影清肃且夹杂着杀意,看得魏守常条件反射凉了半截。
今日本来是宴请来用个膳,竟不成想一拍两散,这般的不甚愉快。
苏之祚甩袖而去,肖八也随之起身,“魏大人,再会。”
他并非说别的,而是说再会!!
这表示……这次交易合作很可能不欢而散。
没两下,场上好像又如同商队一开始还未来到一般冷清。
除却场下还在继续演奏的舞蹈……
师爷是送也不是,不送客也不是,最终还是忙追了上前,边追还边喊声,“二位老板误会了,二位老板,我家大人是真心实意的啊二位老板!!!”
可惜等到他追出府时,人家的马车都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凑巧的没有赶上。
师爷喘着气,这下回去可怎么交代……
他一早就提醒过了,这天祚之合商队不比往日的好交涉,以往的那一套拖时间对别人管用可不一定对他们管用。
况且他们还是做那样的买卖,此种人定然是深有背景势力,也并不会畏惧一个南昭的县令……这也就是人家为何敢于公然叫板拍桌离开的原因。
只是,他的用心良苦,魏大人全都不接受不采纳,师爷很愁苦,灰头丧气的折返回去。
甫一踏至正厅的门槛,上头一个杯盏便在师爷脚边炸裂,瓷片碎了整地。
弦乐骤停,舞娘们都吓作一团,躲在一侧瑟瑟发抖。
“废物,连人都追不回来,本官养你有什么用?!”上座传来一声怒吼咆哮,魏守常恶狠狠的盯着师爷,余光瞥见在舞娘堆中的白若卿,脸色才缓和了些,“这点事都办不好,本官真是高估你了。”
师爷本来就委屈,被他这么一说就更憋屈了,但长期的习惯让他早已磨去了
反抗,只得沉声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