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俊让庄文强帮忙,写了一篇跟文世杰有关的报道。
像这种报告式文学,是庄文强的拿手好戏。
报道从文世杰去南方省考察开始写起,从而引申出文世杰在东海省的展路线,分析文世杰来南方省投资的可能性,以及可能的投资领域。
然后,笔风一转,文章忽然提到,文世杰被东海省公安厅请去喝茶之事,花费了大量笔墨,描写文世杰为什么会被请去喝茶,最后的结果会是什么样子。
文章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文世杰的人品、过去所做之事,做出任何评价,通篇上下,全是真实的描写,只写真实生过的事情。
这篇文章表在南方省城的报纸上,影响力其实很有限。
一是因为,自从手机和网络达以后,喜欢看纸质报纸的读者已经大大减少。
二是因为这份报纸的行范围本就有限,局限在南方省城。
三者,认识文世杰这个人的并不多。
正所谓隔行如隔山,很多在各自领域做出很大成就的人,甚至是行业大拿,对外人来说,他就是一个路人,除非有媒体大肆宣传和报道。
文世杰只是海江市的富,并不是全国富。
而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富,很多人连自己城市的富是谁,都未必清楚,甚至连每年的全国富是谁也不关心,就更不会在意什么海江市的富了。
张俊让庄文强写这篇报道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人认识文世杰,而是想通过此事,让陈伯言知道此事。
庄文强表之后,张俊便打电话给马红旗。
“姑父,有这么个事情,想麻烦你一下。”
“小俊,什么事?”
“是这样的。”
张俊把文世杰的事情,向马红旗说明了一遍。
马红旗听完之后,沉着的道“张俊,文世杰是个商人,你是个官员,你和他走得太近了,未必是好事!”
张俊笑道“姑父,我知道利害关系。请你放心,我和他之间,不存在任何利益纠葛。”
马红旗是南方省委副书记,兼任政法委书记一职,他很快就明白了张俊的用意,问道“小俊,你是想利用文世杰整顿海江市的黑恶势力吧?”
张俊笑道“是的,姑父,我有这个意思。文世杰现在一心向善,而且他又能掌控整个南方省地下产业,与其两眼一抹眼,不知道地下产业的情况,我还不如通过他来掌握地下产业的动向。这样一来,市里生什么大案子,我都可以找他解决。有好几次这样的例子,我都是逼他交出行凶之人,而他为了洗脱嫌疑,也总能在最快的时间内帮忙破案。”
马红旗微微一笑“小俊,你成熟了!你终于明白,这个世界并不是只有黑白两种颜色。在黑与白之间,还有灰色地带,在黑白之外,还有多姿多彩的其他颜色。你不再一味的嫉恶如仇,也不再一味的赶尽杀绝。当你明白这些道理,也就意味着你成长起来了。”
张俊道“我之所以能快的成长,也是在姑父耳濡目染的教导下成长起来的。”
马红旗道“不过,小俊,有句话叫养虎为患。而且利用关系是相互的,在你利用文世杰为你做事的同时,他也在利用你保护自己。就像这一次,他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因为他知道,你现在还舍不得让他灭亡,所以你一定会救他。”
张俊道“我也认真的思考过这种关系。互相利用就互相利用吧!只要他能改邪归正,只要他肯帮我维持海江市的太平,那我愿意给他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