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你今天早上偷亲我额头还以为我没醒。”
被现了。
谢无争笑着,手在林锋的腰侧捏了一下。
林锋缩了一下身子,没躲开。
“痒。”
“知道你痒。”
“那你还捏。”
“因为你欠捏。”
林锋哼了一声,将头埋进了谢无争的颈窝里。
两个人在这张挤得不能再挤的沙上,找到了一个勉强舒服的姿势,然后不再说话。
楼下遛狗的人已经走了。
远处的音乐声也停了。
房间里只有挂钟的秒针在走。滴答,滴答。
下午三点钟的阳光,慢慢地挪过了客厅的地毯,爬上了沙脚,最后照在了两个人交叠的手上。
谢无争是被脖子疼醒的。
那种疼不是剧烈的、突如其来的,而是一种缓慢渗透的酸胀,从颈椎的某一节开始,顺着斜方肌的走向,一点一点地蔓延到整个肩背。
像是有人在他的脊柱两侧,用极细的针,一针一针地扎着。
左臂完全麻了。
从肩膀到手肘,再到手指尖,全部失去了知觉,像是被人卸掉了一样。
因为林锋的头枕在上面。
整整。。。。。。谢无争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至少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
我的胳膊大概已经不属于我了。
他试着动了动左手的手指。
没有反应。
完全没有。
连那种麻木的刺痛感都没有,就是纯粹彻底的失去知觉。
谢无争终于睁开了眼睛。
客厅里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下午的阳光早就走了。
挂钟的指针停在六点四十七分的位置。
他们睡了将近四个小时。
林锋还在睡。
他的脸埋在谢无争的颈窝里,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地喷洒在谢无争的锁骨上方那块皮肤上。
他的身体蜷缩着,膝盖顶在谢无争的大腿外侧,一只手还攥着谢无争的手指,虽然力道已经松了很多,但手指依然交缠在一起,没有分开。
头乱糟糟的,有几缕贴在脸颊上,被呼吸的湿气打湿了一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有些柔软。
再躺一会儿吧。
谢无争这么想着,将视线从林锋的脸上移开,看向天花板。
但他的脖子不答应。
那种酸胀感在他保持清醒之后变得更加明显了,从颈椎一直延伸到后脑勺。
腰也不太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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