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普通意义上的谁也奈何不了谁。
而是两个人都已经狠狠干到了极限,狠狠干到了把底子、把血、把傲气都狠狠干出来的地步,仍旧没能把对方彻底压垮。
这种平,才最可怕。
裂天台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
顾平先动了。
“夏元白……”
“你这最后一枪……总算没让我失望。”
对面深坑里。
夏元白也缓缓站起身来,长枪拄地,凤眸依旧明亮得吓人。
她胸口起伏得厉害,雪白肌肤上的血痕与甲胄碎片交错,让她那份冷艳里更多出一种战损后的惊心动魄。
可她开口时,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硬。
“夫君。”
“你的骨头,也比我想的更难打断。”
说完这句,她竟也极轻地笑了一下。
不是柔笑。
而是那种真正碰到能狠狠干自己的对手后,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快意笑意。
高空之上,那位主持此战的妖族宿老,脸色却在此刻微微一变。
因为就在顾平与夏元白这轮绝顶碰撞结束、全场所有心神都被他们吸引住的刹那,裂天台下方某些原本沉寂的古老阵纹,竟悄无声息地亮了一瞬。
很隐蔽。
隐蔽到绝大多数人都没看见。
可他看见了。
而顾平,也看见了。
夏元白,同样看见了。
三人的眼神,在这一刻都极轻地变了一下。
真正的脏手。
终于开始动了。
轰!
枪芒撞掌,虽然没能真正打碎这一掌,却硬生生把掌势带偏了半寸。
与此同时,顾平脚下一踏,整个人已暴退数十丈,险之又险地从那掌势最核心的镇压区域中抽了出去。
下一刻。
那灰金大手轰然拍落在裂天台中央!
砰!!!!!!
整座裂天台猛地巨震,大片黑金石面塌陷成坑,原本就被顾平与夏元白狠狠干到满目疮痍的战台中央,直接被拍出一个数百丈巨坑,碎石冲天,烟尘狂卷,连周围防护光幕都被震得剧烈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