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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再生（第2页）

克林笑着点了点头。他的笑容很淡，但很真。他的眼神中有一丝赞许——不是“你做得比我好”的赞许，是“你终于摸到了门槛”的、带着一丝欣慰的赞许。

“这股气，已经摸到法则的边缘了。”

“少啰嗦……”

贝吉塔大口喘着气。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他的呼吸急促而粗重，他的肺像是在燃烧。他的双手撑着膝盖，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他的头低着，他的眼睛盯着地面。

“那家伙……死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在沙漠中走了三天三夜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他的嘴唇干裂，他的喉咙干，他的舌头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的烟尘。

那烟尘很浓，浓到了阳光都穿不透。烟尘的颜色是暗红色的，混合着爆炸产生的金属蒸气、熔化的岩石粉尘和黑悟空被烧焦的皮肤灰烬。烟尘在天空中缓慢飘散，像是一床巨大的、暗红色的棉被，盖住了整个天空。

“如果那么容易死，弗就不会把他当成底牌了。”

孙悦双手抱胸，眼底闪过一丝金色的雷光。她的目光穿透了烟尘，穿透了光柱残留的能量余波，看到了烟尘的中心。

“这监狱里的邪气，正在疯狂向爆炸中心汇聚。”

她的声音很冷，冷到像是冬天里的冰锥。她的嘴角微微抿着，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她的眼神——那眼神很认真。

监狱行星的地表下，暗红色的能量正沿着无数条细密的、像是血管一样的通道，向着黑悟空坠落的位置汇聚。那些通道是弗在建造监狱行星时预留的，它们连接着行星上所有的牢房、所有的能量核心、所有的锁链。黑悟空的暗黑龙珠，就是这些通道的终点。

所有的邪恶能量，都在向那一颗珠子汇聚。

一阵狂风吹散了烟尘。

那风不是自然风——它是黑悟空胸口的暗黑龙珠在吸收能量时产生的吸力形成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向着暗黑龙珠的中心汇聚，风极快，快到了连碎石都被吸得在地上滚动。

半空中，黑悟空的身影再次显现。

但他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

他的左臂从肩膀处消失了——不是“断了”，是“没了”。肩膀的断口是一片焦黑的、不规则的、像是被烧焦的树桩一样的创口。创口的边缘有暗红色的、还在微微渗血的肉芽，那是精神树的再生能力在试图修复，但修复的度很慢，因为他的能量已经被打散了。

他的右腿从膝盖以下消失了——小腿和脚都没有了。膝盖的断口处，你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从焦黑的肌肉中刺出来，骨头上有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

他的半边身体几乎被轰成了肉泥。左胸到右腹，一大片肌肉和皮肤都不见了，露出下面的肋骨和内脏。肋骨有三根断了，断茬刺穿了他的胸腔内壁，你能看到他的心脏在胸腔中微弱地跳动，心脏的表面有银白色的、还在燃烧的火焰——那是孙悟空的自在极意功留下的。

连森白的骨头都露了出来。骨头上布满了裂纹，裂纹中透出暗红色的光——那是暗黑龙珠的能量还在勉强维持他的生命。

但可怕的是，无数暗红色的树藤正从他胸口的暗黑龙珠里钻出。

那些树藤不是“长”出来的——它们是“涌”出来的。暗黑龙珠的表面裂开了无数道细小的口子，每一道口子里都涌出一股暗红色的、粘稠的、像是岩浆一样的物质。那些物质在接触空气的瞬间变成了树藤，树藤在空中扭动、生长、分叉。

它们像是经脉一般，从他的胸口出，伸向他的断臂、他的断腿、他碎裂的肋骨、他烧焦的皮肤。树藤的尖端刺入他的肌肉，和他的血管连接在一起；树藤的分叉包裹住他的骨骼，和他的骨髓连接在一起；树藤的表面分泌出一种粘稠的、暗红色的液体，液体涂在他的伤口上，伤口开始愈合。

以肉眼可见的度将他的肉体重新缝合、再生。

五秒钟，他的左臂从肩膀处长了出来。不是“长”出来的——是“被树藤编织出来的”。树藤在他的肩膀断口处交织、缠绕、凝固，先是形成骨架，然后是肌肉，然后是皮肤。新长出来的手臂的颜色比其他部位浅一些，是暗红色的，像是刚刚愈合的伤疤。

十秒钟，他的右腿从膝盖处长了出来。树藤从膝盖断口处涌出，向下延伸，在空气中形成了一条腿的轮廓。轮廓越来越清晰，先是骨骼，然后是肌肉，然后是皮肤。

十五秒钟，他的肋骨接好了，他的胸口的肌肉长好了，他的皮肤的焦黑褪去了，他的身体的颜色从灰白色恢复了暗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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