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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金属克维拉（第1页）

当众人再次出现时，已经身处于监狱小行星的大气层内部。

这里的环境恶劣到了极点。

天空中没有云彩，只有浓郁得化不开的暗红色毒瘴。那些毒瘴不是“雾”——它们是半固体的，像是悬浮在空气中的胶状物。毒瘴的颜色是暗红色的，在暗红色的天空下几乎看不清，但你能感觉到它们——它们粘在你的皮肤上，粘在你的衣服上，粘在你的头上。它们试图从你的毛孔中钻进去，从你的鼻腔中钻进去，从你的耳道中钻进去。

毒瘴的气味是一种混合了硫磺、血腥和腐肉的味道，浓烈到了让人想呕吐的程度。

重力至少是地球的五百倍以上。

孙悟空的膝盖在被重力压到的瞬间弯曲了一下，然后立刻绷直了。他的肌肉在那一瞬间爆出金色的气焰，将重力抵消了大半。贝吉塔的反应类似，他的金色气焰在他落地之前就已经覆盖了全身。

巴达克的重力适应能力比悟空和贝吉塔差一些。他的膝盖弯得更深，他的腰弯得更低，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但他的身体很快做出了调整——他的肌肉在颤抖中收缩，他的骨骼在嘎吱声中加固，他的气在消耗中增强。这是赛亚人的本能在极限环境中进化。

孙悦的情况最好。她的青色铠甲在重力的压制下变得更加凝练，更加贴身。重力对她来说，就像是背了一个沉甸甸的背包，不舒服，但也不会影响她的行动。

克林站在队伍的中央，他的身体纹丝不动。他的真元在体内运转，抵消了所有的重力，他站在那里，像是一棵扎根在岩石中的古松。

放眼望去，大地是由暗红色的金属和不知名的晶体构成。

那些金属不是铁，不是钢——它是一种克林从未见过的合金。它的颜色是暗红色的，表面有细密的、黑色的纹路在闪烁。它的硬度极高，极高到了孙悟空的脚踩在上面时，他的鞋底在金属表面打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那些晶体是半透明的，颜色从暗红色到深紫色不等。晶体的形状不规则的，有的像是被砸碎的玻璃，有的像是生长中的树枝，有的像是凝固的瀑布。晶体的内部有暗红色的光芒在缓缓脉动，像是有人在晶体里面点亮了一盏灯。

无数巨大的黑色锁链如同山脉般在地面上纵横交错。

那些锁链的直径过了十公里，长度无法目测——它们从地平线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消失在远方的暗红色雾霭中。锁链的表面有暗红色的符文在脉动，每脉动一次，就会释放出一股强大的、将空间压缩的引力波。

锁链将一块块残破的大陆强行缝合在一起。那些大陆的形状不规则，有的像是被咬了一口的大饼，有的像是被撕碎的布片。大陆与大陆之间的缝隙被锁链绑在一起，锁链勒进了大陆的边缘，将裂缝一点一点地拉近、闭合。

“好重的重力！而且这空气里……有毒！”

巴达克眉头一皱，立刻屏住呼吸。他的嘴巴闭上，他的鼻孔关闭，他的喉咙锁死。他将肺里的空气全部排出，然后关闭了气管。

但他的身体还在运转——赛亚人的身体可以在没有氧气的环境下存活一段时间，不是因为他们不需要氧气，而是因为他们的细胞可以暂时切换到无氧呼吸模式。无氧呼吸的效率很低，只能维持基本的生命活动，但至少不会让你立刻窒息。

“不仅有毒，这空气里的气，还在不断侵蚀我们的精神。”

贝吉塔冷冷地说道。他的声音从闭合的牙关中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挤出来的牙膏。

他周身爆出级赛亚人的金色气焰。气焰在他的体表形成了一层护盾，将毒气隔绝在外。但那些毒气不是“粘”在气焰上——它们是“爬”在气焰上。暗红色的毒雾在金色气焰的表面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活着，在拼命地往气焰里面钻。

“雕虫小技。”

孙悦冷哼一声。她的双手快在胸前结出一个法印，十指交叉，拇指相抵。

“清风破煞决！”

她的双手猛地向外一推。

一阵清脆的雷鸣声响起——不是“轰隆”的那种雷声，是“噼里啪啦”的那种，像是有人在空中放了一串鞭炮。声音不大，但频率极高，高到了让人的耳膜有一种被针刺的感觉。

以孙悦为中心，一股带着浓郁生机的青色微风向着四周席卷而开。

那风不是普通的风——它是孙悦用真元催动的“灵风”。灵风的温度不高，但它的“活性”极高。它像是一阵带着消毒液的风，所过之处，暗红色的毒瘴像是被泼了硫酸的颜料，开始褪色、分解、消散。

青色微风所过之处，毒瘴从暗红色变成淡红色，从淡红色变成灰白色，从灰白色变成透明。透明的气体不是氧气——它们是二氧化碳和水蒸气，虽然不能直接呼吸，但至少没有毒。

方圆千米内的暗红色毒瘴瞬间被净化一空，化作最纯净的氧气——不对，不是“化作”氧气，是毒瘴中的有害成分被灵风分解后，剩下的气体分子重新组合，形成了氧气和氮气的混合物。那混合物的比例和地球大气差不多，可以直接呼吸。

“干得漂亮，悦儿。”

克林夸赞了一句。他的语气很平淡，但他的眼神中有一丝赞许——不是“你做得比我好”的赞许，是“你的进步比我预想的快”的赞许。

他的神识瞬间如同水波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神识的扩散没有形态，没有颜色，没有声音。但如果你能用“感知”去“看”，你会看到一圈圈无形的涟漪从克林的眉心荡开，向四面八方扩散，度比光还要快。涟漪所过之处，每一寸空间、每一块金属、每一颗晶体都被神识扫描、分析、记录。

仅仅过了两秒钟，克林的眉头就微微挑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