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然腰身一拧,沉肩卸力,双臂交叉格挡——
砰!
拳劲炸开,余波激得四周尘土飞扬。
“什么?!”毛天啸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浮起惊疑,仿佛看见活见鬼。
“早劝你跪下,偏不信邪。”陈浩然掸了掸袖口,淡然如常。
“是我小看了你……”毛天啸喉头滚动,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铁,“可你也太狂了,真当我是任你揉捏的软蛋?”
陈浩然唇角一挑:“你本来就是。”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残影,再度扑向毛天啸。
毛天啸怒吼一声,迎面而上,两人霎时缠斗成一团。
短暂交手几个回合,毛天啸心头一沉——陈浩然的拳风比上次凌厉太多,招式间裹着沉甸甸的劲力,每一记劈、崩、撞都像抡起铁锤砸在实处,震得他指节麻。
他越打越警醒:这哪是寻常武者?分明是块淬过火的硬钢!
几招下来,毛天啸彻底断定——今天踢上铁板了!
念头刚落,他咧嘴一笑,嗓音里带着久违的兴奋:“好久没打得这么带劲了!”
“哦?”陈浩然眉梢微挑,“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嘛……”毛天啸搓了搓拇指,眼底精光一闪,“你,真把我勾住了。”
“是么?”陈浩然唇角一扬,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那便放马过来。”
“哼!”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寒光乍现——一枚细如牛毛的钢针已稳稳卧在掌心。
嗖!
破空声撕裂空气,钢针化作一道银线,直取陈浩然咽喉。
“花架子。”陈浩然嗤笑一声,右拳骤然轰出,拳锋正中针尖。
咔嚓——
脆响炸开,钢针寸寸崩断,碎屑四溅。
毛天啸瞳孔一缩,脸上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双臂齐扬,三枚钢针呈品字形呼啸而出,快如毒蜂扑面。
陈浩然脚踝一拧,身形如柳枝般侧滑半尺,针影擦耳而过。下一瞬,他欺身而上,衣角猎猎,直逼毛天啸中路。
毛天啸眉头骤紧——这三针是他压箱底的活儿,专破反应死角,可陈浩然竟躲得如此从容!他不敢托大,右臂横扫如鞭,迎着陈浩然的来势硬撼而去。
砰!
拳肉相撞,闷响如擂鼓,气浪掀得地面浮尘腾起,连窗框都嗡嗡震颤。
毛天啸确有真章,劲道浑厚绵长,竟能与陈浩然拼个势均力敌。
陈浩然心头微凛:原以为他不过是个老练些的内劲武者,没想到根基扎得这般深,筋骨如铁,气息如江,半点不含糊。
他眼神顿时沉了几分。
两人兔起鹘落,二十多招转瞬即逝,攻守交错,谁也未能抢得先机。
陈浩然进境骇人,但毛天啸年岁压在那里,刀口舔血几十年,一身本事早已磨成本能,举手投足皆是杀招。
“好小子,骨头够硬!”
毛天啸喘了口气,额角沁汗,心底却翻江倒海——陈浩然展露的战力,远他预估的极限……
“彼此彼此。”陈浩然声音冷冽,不带半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