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曾经的黑龙江省督军兼省长,军权被彻底剥离,如今只保留了省长一职。
……
会客厅内,程爱民感受到佐藤尚武探究的目光,从容不迫地将茶杯放回描金茶托上,瓷器相碰出清脆的声响。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千钧:
佐藤领事,想必贵方已经知晓我们大帅被刺杀一事!
他的眼神陡然锐利,我方有确凿证据表明刺客逃入了贵国租界!
手指在茶几上轻轻一叩,强调着这句话的分量。
程爱民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佐藤尚武:
但是,我们大帅已经给了贵方充足的时间搜捕刺客。。。
他的语突然放慢,每个字都像刀子般锋利,然而贵方却迟迟不肯交出刺客!
说到这里,他身体微微后仰,眼中寒光闪烁,
你们这是意欲何为?难道刺客与贵方有什么关系不成?
佐藤尚武突然怒拍茶几,震得茶具跳了起来。
他额角青筋暴起,面色涨得通红:简直是一派胡言!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大日本帝国怎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程爱民纹丝不动,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平静地注视着暴怒的日本领事,等对方泄完才沉声质问:
那贵方为何却迟迟不肯交出刺客?
这个简单的问题如同一柄利剑,直指问题核心。
佐藤尚武一时语塞,喉结上下滚动。
他总不能说樱木次郎那群废物根本就没抓到刺客吧?
虽然事情原委他已了解清楚,确实有一名刺客逃进了图昌租界,但。。。
会客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墙上挂钟的滴答声格外刺耳,窗外树影在微风中摇曳,在地板上投下变幻的光斑。
赵尔巽低着头专心品茶,仿佛对这场交锋充耳不闻,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却微微白。
……
佐藤尚武深吸一口气,突然转变话锋:
程省长,只是一名刺客而已,何必大动干戈?
他的语气缓和下来,却暗藏锋芒,你难道不知道,你们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民四条约》吗?
这个条约名称被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程爱民闻言,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冷笑。
他缓缓坐直身体,双手交叉置于膝上,目光如炬地直视佐藤尚武:
我不知道什么条约!
他的声音突然提高,字字铿锵,我只知道我们大帅遭遇了刺杀!
右手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茶具叮当作响,
现在我们大帅很生气,一定要将刺客全部绳之以法!
佐藤尚武气得浑身抖,精心修剪的八字胡不住颤动:
你们难道就不怕引起两国大战?
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和服袖口。
程爱民面不改色,只是冷冷地重复道:
我们大帅遭遇了刺杀!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在会客厅内回荡。
窗外,一阵狂风突然卷起,吹得窗棂嗡嗡作响,仿佛在呼应着室内的紧张气氛。
佐藤尚武看到程爱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怒极反笑:
好!很好!
他的笑声中带着几分狰狞,它日我大日本帝国皇军踏平东三省,你们可别后悔!
这句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眼中的凶光毫不掩饰。
程爱民刚想开口反击,一句谁怕谁尽管放马过来已经到了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