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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已是暮春三月,但京都城的风已然料峭。
今年的冬天不仅漫长,还十分顽固。
明明已经是春天了,可寒冬却一直赖着不肯走。
往年这个时候,大伙儿早该换上春装了。
然而眼下,在皇宫之中,除了几位爱美的娘娘不惧寒冷换上了靓丽的春装,大伙儿还都捂着厚厚的冬装呢。
但今日,沈识珺毅然决定要在这寒风飒飒的日子里穿上那身杏红色的春装。
沈识珺怕冷,更怕会因穿的太少而不小心染上风寒。
可她今儿必须要穿这身衣裳。
因为她今天兴许能见到一个人。
她是无论如何都要以最美的样子出现在那个人面前。
算起来,距离卫泱离宫已经过去有半年多了。
她有多久没见过卫泱,就有多久没见过宁棠。
听说太后才下旨,要调宁棠去兵部历练。
就在今日,宁棠会入宫叩谢太后恩典。
时隔半年,她终于有机会能见上宁棠一面。
沈识珺欢喜,欢喜的几乎一夜没睡。
平日里沈识珺只需在樊昭下朝以前,赶到外书房待命即可。
但今日,沈识珺特意提前了好久过去。
不为别的,只因她觉得宁棠今日也会早到。
她的目的可不仅仅是想要见上宁棠一面,她还想和宁棠说上几句话。
不必几句,哪怕只能说上一句话也好。
半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也不知宁棠有没有从丧母的伤痛中走出来。
沈识珺很关心很在意。
而更叫沈识珺更在意的是,宁棠有没有认清卫泱真的已经走了,走后就再也不会回来这件事。
对卫泱,宁棠已经死心了吧?
那么,她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这厢,沈识珺正站在外书房前的廊上走神,就听随侍的雁飞提醒一句,“姑娘,是宁将军。”
沈识珺回神,举目望去,见她魂牵梦萦的那个人正款款向她走来。
一瞬间,沈识珺忽然觉得有些鼻酸。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沈识珺算不清她已在对宁棠的苦苦思念中,独自熬过了几个沧海桑田。
宁棠,可知我有多想念你!
沈识珺勉强定下心神,快步迎上前去,“给宁将军请安。”
“沈姑娘不必多礼,许久不见沈姑娘已是太后身边能独当一面的女官了,真是可喜可贺。”宁棠说,口气温和却略带疏离。
沈识珺失望,可知她并不想听宁棠与她说这些不冷不热的寒暄之言。
她想听宁棠与她说几句实实在在的体己话。
就像宁棠从前对卫泱那样。
但可悲的是,她不是卫泱。
在宁棠这里,她恐怕永远都别想得到如卫泱一般的待遇。
“臣女再出息也不过是侍奉太后的奴婢而已,不似宁将军,即将成为我大夏的肱骨。”沈识珺想尽量的在宁棠面前表现的端庄得体些。
她想,宁棠兴许会青睐这样的她也不一定。
而宁棠听了这话,却没有太多表示,甚至没有应声,只是礼貌的冲沈识珺淡淡一笑。
宁棠就那么没话跟她说吗?
沈识珺心中失落不已。
她有话想对宁棠说。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当面对宁棠说。
然而那些话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说出口的。
但她想说,她怕她再不说出来自己就会被憋疯。
可要是她真把她的心意都说出来,结果或许会更令她绝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