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可是太后的亲女儿,哪有女儿不为娘亲着想的。”翟清淡淡一笑,便绕到案前往即将烧烬的香炉里添香。
樊昭匆忙将信展开,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
在看完信后,原本还面带笑容的人,脸色竟比之前还要阴沉几分。
“长公主在信中说什么?是不是说要回来京都了?”翟清一脸天真的问,却是故作天真。
樊昭不言,她望着翟清,实在不明白卫泱为何会这般厌恶翟清。
翟清明明就是个纯善又温柔到无可比拟的男子。
“太后,您怎么了?”翟清问。
樊昭叹了口气,“泱儿没说要回来,她命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信上只求了哀家一件事,就是叫哀家杀你。”
“杀我?”翟清一脸无辜的问,“太后,翟清不明白,长公主为何会对我有如此之深的成见,非要杀了我才痛快?”
“哀家也不明白那孩子的心思。”
“太后。”翟清缓缓跪下,满眼悲怆的望着樊昭,口气沉重的说,“倘若翟清的死能化解太后与长公主之间的嫌隙,那翟清愿意一死。”
“翟清你……”
“翟清深爱太后,为太后翟清随时都愿赴死,求太后成全。”
樊昭望着跪伏在地的翟清犹豫了许久,才起身走到翟清身边,亲自将人扶了起来。
“太后……”
樊昭不言,牵着翟清来到炭盆前站定,接着就将卫泱写的那封亲信撕碎扔进了火里。
“哀家就当从未看过这封信。”
“太后,您何必为我悖了长公主的意。”
“翟清,别说了。”樊昭紧紧握住翟清的手,“只要哀家还在,任谁也别想杀你。”
翟清赶忙回握住樊昭的手,用余光望着炭盆中的信纸慢慢烧为灰烬。
他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冷笑。
卫泱,你看见了吗,这回是我赢了。
不止这回,我一定会赢你到底。
……
除夕这天,卫泱决定在府上大摆宴席,想要阖府上下一同热闹热闹。
卫泱原本是想在厅里摆几张大圆桌,大伙儿围坐在一起吃吃喝喝,说说笑笑才有。
谁知卫泱这个想法一经提出,就遭到了李娥和赵兴的反对。
说是长公主千金之躯,尊贵无比,怎么能与他们这些奴才们挤坐在一起,太有失体统。
卫泱是最不爱被规矩和礼教束缚的人。
她从未自视清高过,也从不曾轻视所谓的奴才和奴婢们。
她原本可以坚持用圆桌,但最终她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不为别的,只怕她坐在圆桌前自在,其他人都不自在了。
于是,卫泱便听从李娥和赵兴的建议,参照宫宴叫大伙儿分席而坐。
卫泱作为家主自然要上坐,徐紫川陪坐在侧。
李娥带着丫鬟仆妇们坐在右侧,而赵兴则与江尧和韩江以及其他小厮在左侧列席。
这回的除夕家宴无疑是在坐的丫鬟和小厮们第一次赴宴。
而李娥和赵兴从前在宫里的时候,虽然曾伴主子们参赴过大大小小不少宫宴,但作为上宾列席在坐,也是头一回。
大伙儿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局促紧张。
而最紧张的却当数卫泱。
为什么开席之前一定要她说两句?
直接开吃开喝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