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叫奴婢伺候沈姑娘吧。”半夏乖巧又体贴的说。
卫泱觉得自己这会儿稍稍有些精神不济,便没逞强,吩咐半夏一定得将药上匀上仔细了。
半夏办事一向又稳又麻利,尤其是上药煎药这种事。
很快她就把药膏替沈识珺抹好了。
赶着药膏抹好,沈识珺的手就没有之前那么痛痒了。
“长公主这盒药膏可真管用。”
“管用就好。”卫泱将药膏往沈识珺膝上一放,“记得临睡前再擦一回,明儿应该就能消肿。”
“是,臣女记住了。”
“往后若再要烹制无花果,便吩咐旁人代劳吧。你也真傻,刚开始觉得痒就该停手,也不至于肿到这么厉害。”
“臣女只是想事事都亲力亲为,这样做出来的糕点,才诚意十足。”
是够有诚意的。
卫泱都被沈识珺对宁棠这一片赤诚之心给感动了。
“识珺,你就那么喜欢我?”卫泱故意逗沈识珺,“只可惜我不是男子,否则,一定把你娶回家。”
沈识珺闻言,显得十分娇怯,“倘若长公主真是男子,皇子妃之位也轮不到臣女来坐。”
“谁说的?你呀,最讨人喜欢了。我们识珺不仅能文能武,还出得厅堂,下得厨房。这样能干的姑娘,你叫我哪里再找一个去。”
“长公主惯爱取笑臣女,长公主说的这四样里,臣女也就能武,做学问、下厨这些臣女皆不精通。臣女那点儿小能耐,压根就拿不上台面。”沈识珺说。
“识珺,你不必过于自谦。你呀,已经比大多数姑娘强多了。其实,女人家也不必做到样样精通,只要来日懂得投夫君所好,能牢牢的笼络住自己的男人就好。”
不愧是长公主,小小年纪竟然就有如此见地。
在沈识珺看来,卫泱为人沉敛,处事周全又老道,并且还会偶尔出过来人的感慨。
沈识珺常常会觉得,卫泱真的很不像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小姑娘。
“长公主此言甚是,可臣女也觉得,本领能多学一样是一样,技多不压身,没准儿什么时候就能派上用场。”
很好,沈识珺的这个态度很好。
她就是喜欢愿意上进的人。
不过,“想要多学些本领是好事,不过前提是,你要学的东西是你的兴所在,而不只是为了单纯的去取悦谁。”
兴?取悦?
沈识珺心头一震。
她为何会那般狂热的沉迷于磨砺自己的骑术?
究竟是因为她真的喜欢骑马,还是为了取悦宁棠,想要借此谋得宁棠流连的目光?
她已经有些弄不清楚了。
“长公主说的是,臣女受教了。”
卫泱莞尔一笑,“识珺,你方才自己说的技多不压身,莫不是你有什么想学的东西?”
沈识珺点头,“是,臣女的确有想学的。”
“想学什么,快说来听听。”
“臣女言行莽撞,举止粗鲁,很没有个姑娘家的样子。所以,臣女想学些姑娘家该学的东西。”
一听这话,卫泱火气就上来了,“识珺,你老实告诉我,是谁说你莽撞粗鲁,言行无状的?是你那三个婶婶?”
“回长公主,并非臣女的婶婶,是臣女的祖母与臣女说的。”
祖母?又不是亲的。
据卫泱所知,老长兴伯如今的夫人王氏是继室,根本就不是沈识珺的亲祖母。
沈识珺那三个混账叔叔,有两个都是王氏生的。
能把儿子教成那样,想必这王氏也并非善类。
她说的话,不听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