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皎皎此刻浑身湿透,一张小脸大约是因为冻得狠了,呈现出一种破碎的苍白感,狼狈至极。
可在白嘉木眼里,她此刻的出现不亚于世界上最恐怖的恶鬼出现。
她明明都许诺了那样大的好处,说服那株sss级的王莲亲自动自己的族群对白皎皎进行抹杀。
为什么她还会好端端地活着?!甚至于可以称得上毫无伤。
白嘉木想不通。
一团汹涌又黏稠的火焰涌向她的四肢百骸,灼烧得她眼眶通红,几乎要喘不上气。
她下意识冲出门,想要亲口去问问王莲,究竟生了什么。
可没跑两步,一只冰冷的手牢牢攥住她的手腕。
是白皎皎。
她强撑着满心的恐惧,色厉内荏道,“白皎皎,你什么意思?!”
回应她的是狠狠的一巴掌。
“白嘉木,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干的那些破事没人知道?”
白皎皎神色冷静,眼底却有一团决然的火焰在翻滚。
“你给我注射不明药物,害我失去记忆很久,机缘巧合之下才恢复。”
“你怂恿芒格女士以教授礼仪的幌子对我进行体罚。”
“这些事情我都忍了,因为我无意跟你争什么,我只想好好生活。”
“可是现在,你甚至想借那些植物的手杀了我。”
“白嘉木,你真当我是泥塑的菩萨?”
她说着,狠狠甩开白嘉木的手腕,冷眼看着她狼狈扑倒在地。
“你很好奇对吧?好奇为什么这么多植株竟然都没弄死我。”
“哈,你就活在这种未知的煎熬里吧,日日夜夜。”
说罢,她不再跟白嘉木废话,抬脚往屋内走。
在得知白嘉木对她动了杀心那一瞬时,她就已经做出了彻底撕破脸皮的决定。
既然白嘉木引以为傲的天赋也不过是她的低配版,那么她根本就没什么好顾忌的。
如果再三的退让换不来安宁,那就掰掰手腕好了。
她唯一的顾虑只剩下祁刃。
等她找到祁刃,任白嘉木将事情闹上联邦也好,还是私下再对她出阴招也罢,她都不会再留手。
她神色冷静地踏上台阶,却被一声癫狂的尖叫引得脚步一顿——
“对!我就是讨厌你!我恨你总是顶着一张无辜的脸夺走我看重的一切!”
白嘉木趴在地上,疯魔地大笑着,声嘶力竭。
“凭什么?!我从记事开始就苦心修炼,精进自己的天赋!努力让自己成为联邦最有用的棋子!”
“我付出了这么多,我理应得到最好的一切!”
“而你,你只是个卑贱、孱弱的人类!一个人类,凭什么得到那么多人的目光和关注!”
“我明明给过你机会了!为什么不老老实实地收敛你的光芒!为什么一定要跟我对着干!”
“我就是恨你!这都是你自找的!我要你消失!”
“白皎皎,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随着最后一句尖利的咆哮落下,黑云翻滚的天际划过一道狰狞紫电,短暂照亮了白嘉木那张彻底扭曲的脸。
令人战栗的闷雷轰然炸响,几乎震得人肋骨麻。
白皎皎麻木地站着,俯视着狼狈跪倒在地的白嘉木,这一瞬竟然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