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枯的手将一张纸推过来,上面写了一个人的生辰八字。
“白大师,我想看看我孙子的八字如何?能不能财?”
白露趁机细细瞧了老太几眼。
此人印堂黑,太阳穴阴暗无光,嘴边两处奴仆宫凹陷,下巴缩了进去。
这可不是什么好面相。
鼻梁歪斜,说明此人包藏祸心,一肚子坏水。
上面还带了一块块的小小清斑,不似胎记。
说明中年运程一落千丈,老年更是穷困潦倒。
虽然老太目光带着讨好的笑意,但白露能察觉到眼底的不怀好意。
她接过纸片,看了两分钟,手指灵活地盘算起来。
片刻后,白露才冷笑着问,
“老太太,这上面的八字真的是你孙儿的?”
老太微怒,眼底显然有了丝丝缕缕的慌乱。
但随即反应过来,反问,
“白大师,这肯定是我孙儿的八字,他还小,只有六岁呢,不能出门,我就是来看看他以后有没有前途来着,大师怎么还怀疑我孙儿的八字作假呢?”
“我哪里是怀疑你孙儿的八字?而是怀疑你这孙儿!”
白露冷哼,双手重重拍在桌上,将纸片震飞。
“这孩子的八字,分明和你家命数相差云泥之别!”
她指着老太的脸,对旁边的众人做了解释,
“你年轻时候就跟着你男人贩毒,坐过三次牢,打胎多次得了不孕之症,试问,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儿子!”
这话一出口,吃瓜的众人都炸了。
“不得了,这老太看着可怜慈爱的,没想到是个坐牢的犯人!”
“啧啧啧,白大师说的好啊,她不孕不育,又是哪里来的儿子,哪里来的孙子?!”
老太看到这么多人都在质问自己,脸上血色全无,后背冷汗涔涔。
没想到她年轻犯错的事居然被这小丫头看出来了。
大意了。
随即她愤怒地大喊,
“我坐过牢怎么了?孩子是我领养的,这才有了我孙儿,你个黄毛丫头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既然你不想算命,存心找事,那就别怪我骂你!”
老太作势站起来,指着白露的鼻头破口大骂。
言语太过激烈污秽,自以为能让白露这个小年轻招架不住,跪地求饶。
哪知白露只是捡起地上飘落的纸片,讽刺一笑,
“笑话,你的儿子来历大概和你孙子差不多吧,老太太,数十年前你涉及拐卖人口没被查到,没想到现在你又重蹈覆辙,真以为这个法治社会的法律是死的么!”
话一出口,老太哑口无言,指着她“你”了半天,说不出狡辩的话。
但这个话题一被白露揭开,围观的众人就不客气了。
“你这老太婆太狠心了,拐卖别人家的孩子当你的孙子,你个天杀的啊!”
最先冲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摊位在白露的后边,是个卖鱼的。
他一边骂一边掏出手机报警。
“我大哥家之前就走失了一个孩子,查了好几年都没查到,尸体也没找到,警察也没办法,我们都想着会不会是被人贩子抓走了!
不成想现在让我遇到了活生生的人贩子,我绝不会放过你!”
“大家帮帮忙,给我摁住她,警察来了要是抓错了人,我愿意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