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富年耐心磨尽了。
自己家,赶个人还赶不走了?
“还在闹呢,我这就过去。”老管家擦着汗出去了,顺手关上门。
————
书房里。
谢富年把手上古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支簪。
手工精妙绝伦,一看就是有些年头了。
按现在一些师傅的手艺压根做不出来这种。
当然,比手工更让阮纾惊讶的是这簪异常的眼熟。
“这是……”
这簪在女工书里见过不止一次两次。
前朝皇帝有一个女儿,名云阳公主,他对这个女儿极其宠爱。
在云阳公主笄礼时,特意找了天下手工最好的簪娘,打造一套独一无二的头簪。
打造完后,还干了一个荒唐事。
就是给这个簪娘嘎了。
因为不想别人再找这个簪娘做活,天下不允许有人跟云阳公主戴同手工的东西。
这件事生后还引起一波小小的震荡。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套头簪俨然成为了“无价之宝”。
后面大乱,生的事情不用说。
这套头簪流落民间,连高祖找都没有找到。
传言是埋进了云阳公主的墓里。
就是这个墓…
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还找到。
或者说这个墓存不存在都不知道。
小声说一句,燕阳帝曾经组织过不下五回“找云阳公主墓”的军队,一无所获。
毕竟前朝灭亡时,整个皇宫被一场大火烧的一干二净,尸体都分不清谁是谁。
高祖急于登位,哪里还有时间来一一辨认尸体。
一个尸体冠一个名字,就那样可以了。
如今头簪中的簪出现在这里…
“呵哈…”谢富年看到她被吓到了,立即摆手,“别误会,这个前朝公主跟我们家没有关系。”
有关系不就死翘翘了,京城那个人不就正愁找自家把柄吗。
见阮纾把手放下来了,随即将木盒塞到她怀里。
转身走到椅子面前慢慢坐下,开口先跟她解释这个簪的来源。
“这簪确实是前朝的,当时我跟我爹娘、小宴的祖父祖母去西域开拓纸行的生意,在海上时偶遇了一个珠宝商人。”
“当时你祖母看见这支簪跟你是一样的反应,什么都没想,就一个念头,这个东西怎么能落到外族手里?”
“于是用了五十条金条从珠宝商人手里买下来。”
“这做工确实是独一无二啊,后来这支簪送给你了婆婆。”
“但是你婆婆爱素净,不喜这些东西,便一直搁置着。”
“你既然是我们家的儿媳了,这个东西应当给你。”
“你大可放心戴出去,这盒子底下还有我跟那个珠宝商人签字画押的售卖文书,可惜只有一个簪…”
谢富年仰头叹息一声,不敢想,要是这一套齐了戴在亡妻头上该有多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