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到六十岁,下到十四岁,给阮府的门槛都踏破了。
其实也有点心酸,阮盛死了都没有来过这么多人。
最后还是燕阳帝有了那么一点想法,他宣布要纳阮纾为妃。
谁敢跟他抢,那谁就死,除非对方是个傻子。
阮纾要是嫁个傻子,阮家才丢人吧?
燕阳帝想不到人家还就嫁了一个傻子。
起初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是没人敢上门了。
就在百姓可怜阮纾时,一支来自扬州的商队出现了。
谢家,不是一般豪了。
燕阳帝是皇帝都一时得罪不起的那种。
因为现在书写的宣纸,全部来自谢家纸坊,完全就是硬通货的消耗品。
人家也是十分阔气,一出手就是十箱黄金,二十箱珠宝。
上门替小主人求娶阮纾,做谢家未来的当家主母。
并且允诺只要答案,谢家必定用八抬大轿给人抬到扬州。
八抬大轿,这完全就是之前皇后规格了的。
不过,再有钱有什么用。
谁都知道谢家的那个是个傻子!
真傻子,不是假傻子,在扬州闹了不少笑话。
据说是小时候六岁磕到脑袋了,然后就一直傻着。
傻的程度还挺深,不深也不可能这个条件都找不到媳妇。
这不听到燕阳帝放话了,这对于谢家来说就是天大的喜事。
天上掉下来一个儿媳啊。
谢老爷高兴的一夜没睡,拍着大腿让人赶紧提亲。
迫于上面的压力,谢家的这次提亲也算是救了阮家。
阮纾别无选择,只能嫁了。
两家都怕后面还有什么变动,没在考虑孝期,给婚期火急火燎的定在五个月后。
没错,在阮纾出嫁半个月后,燕阳帝嘎了。
然后太子华就宣布要给阮盛洗刷冤屈。
百姓再一次可怜阮纾了,这要是给婚期延一延,说不定还能不用嫁给傻子了。
唉,说来说去都是命。
好在现在一切都要变好了,但愿新皇能好好治理国家吧。
————
街道两边挤满了看新皇登基的百姓。
眼见仪仗出现在前方,所有人立刻闭上嘴,提前跪下等着。
路口,阮纾带着婢女青黛和弟弟阮鸩,身穿白衣,抱着一个方形木盒,冷脸望着远处的仪仗。
阮鸩到底还是个孩子,藏不住情绪,眼里全是恨意。
就算那轿子里坐的不是杀爹爹的狗皇帝,他也恨!
狗皇帝!
若不是这些狗皇帝,自家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在阮鸩心里,天底下没有任何男人配得上阿姐。
可阿姐丧期未出,就被迫嫁给一个连数都不会数的傻子,受尽京城人耻笑。
拳头越攥越紧。
阮纾察觉到了,低头伸手搭在他肩上:“好了,宝顺,回家吧,祖母还在等我们回去……”
宝顺是阮鸩的小名。
当年蛮人侵略宝门关,阮盛为了祈祷宝门关顺利得胜而起的名字。
可见他对大燕的忠心耿耿。
“阿姐!”阮鸩不甘心就这么回去,他还想朝狗皇帝的轿子吐口唾沫呢,“你先回去,我要在这儿。”
“宝顺!”阮纾见他不听话,语气严厉了起来。
这事谁都不舒服,可人家是皇帝,是天子。
“哼!”阮鸩撅着嘴,扭过脸去不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