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来的,村长都替他们收着。
有少部分人,比如谢土根,是一点都没有。
这不能怪谢宴,村长分的,只分给了送鸡蛋的那几家。
没拿到的,大家打趣说当时凑鸡蛋怎么没叫上他们,闹了一会,就各自回家休息了。
张婶子想到谢宴和李素兰已经从谢家分出去了,就拖到最后,问两人晚上去哪住,没地方的话就去她家。
“家……”
“不用了。”
谢土根刚想说家里有屋子,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谢宴来这一趟就是给村里人分东西的,分完了还说啥?
婉拒了张婶子的好意,说要走了,今晚住李家。
弄得张婶子听完,拉着李素兰又是一通关心。
还是看见伸着脑袋的佟金娥脸色不好,才哼了一声回家。
回家也没去忙别的,而是靠在墙边听隔壁的动静。
谢宴和李素兰扬眉吐气地回来,她心里也爽!
只要佟婆子不爽,她就爽!
……
谢家院子里,只剩躺在地上的谢文虎,和跟谢宴对视的谢土根。
李素兰穿着棉袄,这不是没看见赵娟吗,特意去左边屋子找她说话了。
“老大,进来说两句吧……”谢土根说话没了往常的硬气,语气里带着一丝请求。
谢宴想扭头就走,但听李素兰在左边屋子里炫耀个不停。
上到说明珠,下到说天天吃鸡腿。
自己在外面等着也是挨冻,索性进去吧。
一进堂屋,差点被送走,佟金娥居然给自己跪下了。
这跪受不起,赶紧把人拉起来坐好。
这一拉,倒给人拉出错觉了。
人家以为自己不让跪,是还没太绝情,于是开始卖惨解释。
“老大,当时分家,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就给了一块麦田……”
“文虎以后算是废了,这个家还得靠——”
“靠”字后面还没说完,谢宴就给堵住了:“我知道了!”
“你俩的意思是,以后家里要靠二弟了……”
佟金娥:?谁说这话了?
谢土根:???
“放心,我既然没跟文虎抢东西,就不会跟二弟抢东西。”
“算算日子,好几年了,二弟应该快回来了,回来后镇上会给他分工作……有他在,我也放心一点。”
“天晚了,我走了。沪市生意忙,下一次回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保重身体。”
落寞的背影再次出现。
“儿子!”
佟金娥张嘴喊了一声,喊完就失声了。解释的话,不知道如何说出口。
谢土根嘴皮动了动,最终还是把想挽留的话咽了下去。
因为刚才那些话,老大怎么可能听不明白。
除非是装聋作哑……不想而已。
“走了,你还走不走!不走这里也没床给你睡!”
院子里,李素兰已经从左边屋子出来了。
见谢宴还在堂屋里,没好气地往里喊了一声。
五分钟后。
外面已经飘起小雪了。
佟金娥拿着手电筒,站在大门口,望着远处看不见的两团黑影。
谢土根则站在院子里,花白的头上落了几片雪花……
两人这一刻终于知道,跟老大再也回不到以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