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早了,人家看不起你,投晚了,人家不稀罕你。
哪怕输了,他一个二阶阵法师,好歹是技术人才。
阵法师走到哪里都是稀缺资源,联军那边难道就不需要修阵的人?
死应该是死不了的,最多就是被抓去当苦力,给联军修阵法。
但他可不想当俘虏。
李凡就等云老这句话。
他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准备脚底抹油。
大阵破开之后,跑路的路线、时机、方向,他已经在心里推演了十几遍,连哪条路最安全,哪个方向联军最少都算得一清二楚。
……
圣山之巅。
大殿之内空荡冷清,并无侍从,唯有三人伫立。
天星圣妃舒禾脸色比起往日似乎更苍白了几分。
沈望舒恭谨站在下方,垂手而立。
“舒儿,这枚天星令,你收好。”舒禾袖袍随意一拂。
“从今以后,你就是天星宫之主。”
一道白光激射而出,稳稳落在女子手中。
沈望舒只觉手中一沉,低头看去,不由得一怔:
“母亲,这……”
那是一枚通体雪白的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星字,背面则是天星宫的图腾,一颗被星辰环绕的圣星。
令牌之上隐隐有星光流转,散着淡淡的灵力波动,正是天星宫历代宫主执掌的圣物。
天星令。
圣妃舒禾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平静得如同在交代一件日常琐事。
“在此期间,星宫大小事务由你全权决断。无论生什么事,都不要惊慌,天星宫的根基还在,没那么容易倒。”
“我和你父亲,已经退位。从今天起,你就是天星宫的新一任宫主,天星宫的生死存亡,就交到你手上了。”
沈望舒心头莫名一跳,如今大敌当前,父母却突然将大权交给她,这怎么想都不对劲。虽然隐隐觉得今日父母有些反常,但她也不敢多问,当即躬身道:
“女儿遵命。”
舒禾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要将这张脸永远刻在心里。
她走上前,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女儿,只见嘴角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说道:
“去吧。”
沈望舒再施一礼,缓缓退出了大殿。
……
大殿之内,又只剩下夫妇二人。
“青云界化神突然失踪,导致天下大乱,乱星海虽偏安一隅,但终究是青云界的一部分,大乱一起,谁也躲不过。”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我星宫烂了,从上到下都烂了。这些年,天星宫安逸太久了,久到都快忘了什么叫危机。底下的人贪图享乐,长老们勾心斗角,弟子们不思进取。我这个宫主,也有责任。若是我早些整顿,也不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如今星宫群狼环伺,万年基业,恐怕要葬在我手里,我愧对先祖。”
“小禾,时辰到了。”
天星圣君沈长风悲痛道,他目光透过大殿禁制,望向极西方向,眼中杀机一闪即逝,冷声道:
“你我当年突破元婴巅峰失败,根基已毁,留下不少暗伤,已经没有几年好活的了。”
“这件事,我们瞒了所有人,瞒了女儿,瞒了宗门上下。这些年装作若无其事,也是难为你了。”
“如今天星宫危机,终究还是要靠我们自己解决。”
“女儿已经晋升元婴,有自保之力了。只要她不出圣山,不离开天星宫的护佑,那些宵小之辈还奈何不了她。”
“走吧,既然大道无望,那便为女儿扫清最后的障碍。”
舒禾脸色并不好看,她握着丈夫的手。
“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