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业抬起陌刀,刀锋横在门洞前。
“降,还是死?”
门洞里的昭明先锋被前后夹住。
前方,陌刀军封死街道。
后方,五万昭明大军正往东门挤来,盾牌撞着盾牌,长枪压着长枪,谁也退不出去。
那名校尉盯着李嗣业,手里的刀仍指向前方。
“你们只有三千人,凭什么拦我五万大军?”
李嗣业没有回答。
他向前踏出一步。
陌刀军同时落足。
三千柄陌刀整齐抬起,刀面擦过火光,门洞里顿时没了多余的声音。
那名校尉的手臂僵住。
他身后的士卒看着前方,又回头望向城门。
城外,岳字帅旗已经立在东门外。
周瑜的水军封住河道,十二艘战船横在浅滩,粗索绷紧,昭明军的退路被截成一段一段。
韩承烈终于看清了局面。
东门只是饵。
拆掉的木栅是饵,后撤的守军是饵,城头那点稀疏的火把也是饵。
他带着五万先锋撞进城里,正好把自己塞进了泰昌军的口袋。
“传令,后军退河滩,前军退出门洞!”
韩承烈抬刀下令,声音仍稳,手背却压在了刀柄上。
传令兵刚转身,一支箭从城头落下,钉在他脚前的石板。
“退不了。”
赵崇站在东门楼上,手里还握着长弓。
“东门城外已经铺了拒马,河道也让周都督封了。”
韩承烈抬头望向城楼。
“你们敢把我五万兵马关在城里,就不怕我们拆了这座城?”
赵崇擦去箭尾的水珠,语气平直。
“你可以试。”
一句话落下,城内鼓声响起。
第一面鼓,从西街传来。
秦琼带着两千兵马压入街口,双锏撞在盾牌上,前排昭明士卒连连后退。
第二面鼓,从北街传来。
高顺领陷阵营封住巷道,短戟贴着盾缝刺出,专取持旗和传令之人。
第三面鼓,从南街传来。
卫崇举着泰昌军旗,带五千降卒堵住南道。
昭明士卒望着那面泰昌军旗,脸色各异。
有人咬住牙,有人松开弓弦,还有人低头看着脚边的同伴。
他们原本以为卫崇被泰昌军逼降,此刻才明白,卫崇已经领着降卒替泰昌守城。
韩承烈扫过三面街口,目光落到卫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