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七百万两!
萧何感觉自己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户部一年的全部收入,刨去各项开支,能剩下两百万两的结余,都够他烧高香了。
这笔钱,足以支撑一场灭国之战,打上两个来回还有富余。
“你……你……”萧何指着沈万三,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最后猛地一拍大腿,“你个沈万三,藏着这么大一座金山,竟然现在才告诉我!你存心想看我笑话是不是!”
“萧大人误会了。”沈万三笑道,“这笔钱,是咱们伐青阳的底气。但光有底气还不够,咱们还要让这场仗,变成一桩能下金蛋的生意。”
他把昨天夜里跟萧何提过的“军功凭帖”又详细说了一遍。
萧何这会儿脑子活泛过来了,听得两眼放光。
“用世家的钱,打世家的脸,赢了还得分他们一点汤喝,让他们感恩戴德……万三,你这脑子,真是比狐狸还精!”
有了这笔巨款打底,又有了“军功凭帖”这个后续的吸金利器,萧何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长长舒了口气,只觉得这满屋子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就这么办!”
萧何抓起笔,重新铺开一张纸,脸上的愁容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亢奋的斗志。
……
与此同时,兵部。
巨大的沙盘前,气氛肃杀。
戚继光、岳飞、薛仁贵,三位泰昌的顶级将帅,已经围着沙盘站了整整一夜。
沙盘上,青阳王朝的山川、河流、城池,被标注得一清二楚。
这图,是贾诩的锦衣卫用无数条人命和信鸽的腿,在最短时间内拼凑出来的。
“青阳三大军镇,呈品字形分布,互为犄角。”戚继光用一根细长的木杆,指着沙盘上的三个点,“正面硬碰,非上策。我军新练,利在战,最忌持久。”
岳飞的目光,则死死钉在青阳都城以南的一处雄关上。
“雷州城。此城是青阳的南部门户,一旦攻破,我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插其腹心。但雷州守将庞烈,是宿将,用兵极为稳健,滴水不漏,不好对付。”
“既然不好对付,那就先不理他。”
一直沉默的薛仁贵忽然开口。
他的木杆,指向了沙盘的西侧,那是泰昌与永熙王朝的边境线。
“我们可以陈兵西线,佯攻永熙。青阳与永熙素有旧怨,我军若在西线摆出决战姿态,青阳皇帝楚渊生性多疑,必然会从中部防线抽调兵力驰援。届时,他中部防线一动,我军主力便可从正面,撕开他的口子。”
“声东击西?”戚继光眼睛一亮。
岳飞也点了点头:“此计可行。以一支偏师牵制住庞烈,主力则在中路寻找战机。”
三位顶级帅才,你一言,我一语。
无数种狠辣刁钻的战法,在沙盘上反复推演、碰撞,又被一次次地完善。
晨光透过窗棂,照在他们满是血丝的眼睛里。
三套详尽狠绝的作战方略,已然初见雏形。
一场即将席卷整个大陆的风暴,正在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