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的问题一针见血,格拉巴还真不是乌丸莲耶派上船来的。
垣木榕闻言愣了下,然后抬头望天,“那关我什么事。”
他还有些不爽呢,降谷零这话说得,怎么感觉像是很了解琴酒一样。
诸伏景光觉得有些好笑,只是这个场合笑出声来不太合适,但他还是微微勾起嘴角,“有没有人说过你很不会说谎。”
垣木榕撇嘴,抬手戳了下肩膀上的鹦鹉,“我是不屑撒谎。”而后无语地看着诸伏景光,“要不你们问下别的问题吧?问点我能回答的啊。”
老是问琴酒的计划什么的,他当然都知道,但他不可能说的。
诸伏景光收敛了笑意,认真地看着垣木榕,问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你对我们有什么建议吗?”
连降谷零对于诸伏景光的这个问题也很意外,但很快反应过来,并没有提出异议,同样看着垣木榕,等一个回答。
垣木榕沉默地摸了摸下巴,好半晌才挑起眉梢似笑非笑,“我的建议,对你们来说还有意义?”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降谷零,他沉声道:“当然,我们会慎重考量。你不会害我们,不是吗?”
既然垣木榕是伊奈弗,那很多事情就得重新考量了。
例如,之前在码头上,伊奈弗让他去救卡尔瓦多斯的时候曾经提到过摩托车的事,当时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想来,那辆摩托车,应当就是当年诸伏景光叛逃时临时在路边“借用”到的那辆了。
再例如,垣木榕是知道他的身份的,既然他一直没有暴露——暂且不提琴酒知不知道他的身份,至少乌丸莲耶是不知道的——证明垣木榕从来没有害过他们。
甚至还出手相助过,在琴酒手底下搞小动作,对于垣木榕来说,怕也是不容易的。
反过来,如果垣木榕想要坑他们,他们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玩什么手段。
所以,对于垣木榕的意见,他们会慎重思考的。
垣木榕笑了,纯黑的眸子反射着头顶的灯光,像他胸前那颗黑钻一般纯粹,又像是群星闪耀的夜空一般亮眼。
他的内心其实挺无奈的,这些人啊,总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那我建议,宴会厅的事情可以不用掺和,场面可控,游轮上其他人可能更需要你们。另外,我觉得你们可能不会有太多时间陪我在这里耗。”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瞬间意会,既然西斯克的行动是乌丸莲耶安排了,那么所谓的拍卖会必然有诈,他们确实没必要蹚浑水,但却需要控制局面,要先提前布控好。
而且……
降谷零眸色变得浅淡,西斯克说半小时后开始,但船上那么多有心人可不会半小时后才出动,他们先盯着,可以趁机摸清这些人的底细,等这件事过后,这些人可别想轻易脱身。
想清楚后,两人就没有多留了,虽然他们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垣木榕,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等走到房门口的时候,降谷零突然回身,“我上船的任务之一是杀了西斯克,这件事你们知道吗?”
垣木榕脸拉了拉,那个老东西!但还是点头,“所以格拉巴也来了。”
降谷零了然,原来这就是格拉巴的作用,内心的另外一个猜测也得到了确定。
他提醒垣木榕,不是因为在意西斯克的性命,也不是为了卖垣木榕一个好,只是想据此确定琴酒对乌丸莲耶的算计知道几分。
现在看来,乌丸莲耶在琴酒面前似乎无所遁形啊。
他现自己越看不透琴酒这人了,有点恐怖。
降谷零又看了一眼垣木榕,小榕这家伙,居然真的和心思这般深沉的琴酒好上了,他怎么敢的呢?
垣木榕被看得莫名其妙,“干什么?”
降谷零盯着他的脸,意味深长地说道:“等过后,我们再好好聊一聊,关于为什么伊奈弗每次和波本都那么阴阳怪气、咄咄逼人这件事。”
垣木榕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细细思量起来,他对波本的态度很差吗?
好像……确实是的……
以伊奈弗的身份和降谷零见面是在三瓶威士忌拿到代号的那次,在那之后,他们第一次在任务中真正有所交集,是在波塞冬号,那会儿他应该光顾着看对方施展美人计了,暂且不提。
后来降谷零受贝尔摩德所托转交了点东西给自己,他记得那会儿两人之前气氛其实还可以的。
再后来他设计要杀普拉米亚的时候,刚好碰上降谷零,担心对方坏了自己的事,就把连消带打加威胁地把人“劫持”走了。
往后的每一次见面,他对“波本”的态度确实都不怎么样,俄罗斯的时候甚至差点把人给扔在机场。
愣神片刻之后垣木榕有些哭笑不得,他只是没想到,降谷零居然会在意这个!
为什么要阴阳怪气咄咄逼人?当然是因为降谷零作为波本的时候就是一个很招人讨厌的阴阳怪气怪啊!他的阴阳怪气甚至是和波本学的好不好!
垣木榕看着乱成一团的房间,把自己的东西稍作收拾之后,重要的放到系统空间里,不重要的扔房间里,便走了出去,看着隔壁紧闭着的房门,叹了一口气。
他特意给自己在隔壁多安排的一间房,看来是用不上了,西斯克他们比预计的要更早展开行动。
当然,垣木榕没有抱怨出口,毕竟这事追究到底,可能原因还是在他身上。
大概是他在餐厅搞那么一出之后,西斯克他们才决定兵分两路,一路是格拉巴,跑来杀他,制造混乱,牵绊住船上工作人员和警方的大部分人手和注意力,免得出来碍事,另一路就是西斯克和岛袋君惠,趁乱掌控广播和宴会厅,起拍卖会。
而不是按照原计划那般在深夜才起行动。
虽然格拉巴没能成功杀了垣木榕,但是八代父女一个被杀一个失踪,无形中也弥补过来了,伊达航等人和船上的人确实被引走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