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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正法贪吏重任贤能(第1页)

朱槿抬眸,目光如寒刃般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严达,语气里的慵懒瞬间褪去,满是冰冷的威压,一字一顿,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哦?!严大人这是,想违抗圣意了?”

严达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不断滑落,浸湿了胸前的官袍,黏在皮肤上,又冷又痒,可他却连抬手擦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但下一秒,他像是豁出了性命,猛地抬起头,脸上硬生生摆出一副为民请命、死谏不屈的悲壮神色,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泣音,字字铿锵,仿佛真的在为凤阳百姓哀嚎:“殿下!臣并非抗命不遵,实在是这摊丁入亩、鱼鳞图册,看似利民,实则害民啊!臣不敢因惧君威,而置一府百姓于水火之中!”

朱槿指尖一顿,把玩着案上的惊堂木,冰凉的木触感压下心底的不耐,语气淡淡,却带着十足的嘲讽:“哦?你倒说说,怎么害民。本王倒要听听,你这‘为民请命’的道理,到底有几分真。”

严达膝行半步,膝盖在青砖上磨出细碎的声响,脸上涕泪横流,声泪俱下,每一句话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句句都贴着“百姓”二字:“殿下明鉴!如今我朝实行丁、粮分征之法,有田者交田税,有人丁者交丁税,本是兼顾各方的平衡之策。可一旦将丁银尽数摊入田亩,那些仅有三五亩薄田的小户农家,本就靠着这点田地勉强糊口,朝不保夕,如今却要替天下无田之丁,承担额外的税赋!小户们税重难支,不堪压榨,必然会破产卖田,到时候失地流民愈增多,盗贼四起,这不是救民,是把安分守己的良民,往死路上逼啊!”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又重重叩在地,额头撞在青砖上,出沉闷的响声,额角瞬间渗出血丝,模样愈悲壮:“再者,那些无田的佃户,看似免了丁税,可地主们田多税重,必然会借机加租加息,将自己的税负转嫁到佃户身上!佃户们看似免了丁税,却要交加倍的租子,到头来租税两重,日子比从前更苦,苦不堪言!殿下只看到了制度表面的完美,却没看到实际执行中的苦难,百姓尚未得到半分益处,反倒先受其害,臣心何安,臣有何颜面面对凤阳的百姓啊!”

说到此处,他几乎是声嘶力竭,嗓子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浑身剧烈颤抖,仿佛下一秒就要气绝:“更何况,鱼鳞图册要遍量天下田土,官吏下乡,必然会拆疆界、动坟茔、扰耕作,弄得百姓鸡犬不宁!那些奸吏更是会借机勒索,层层盘剥,百姓们为了配合丈量,奔走应差,误了农时,苦不堪言!祖制既定,乃是国朝根本,不可轻举妄动!变法必生乱,乱则万民涂炭!臣宁死不敢奉诏,不敢以一府百姓的性命,为殿下博取政绩之名!”

一番话说完,严达伏在地上,双肩剧烈颤抖,哭声压抑而悲切,仿佛真的是冒死直谏、一片丹心的忠臣,连站在一旁的韩若愚,脸色都微微一变,眉头紧蹙,竟一时不知如何辩驳——严达这番话,字字都站在“百姓”的立场,看似无懈可击。

朱槿看着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像冬日的寒风刮过大堂,瞬间让整个正堂陷入死寂,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严达,目光如刀,直刺人心,仿佛要将他的伪装彻底戳穿:“演完了?严大人这演技,不去当戏子,倒是可惜了。”

严达的身体猛地一僵,哭声戛然而止,脸上的悲戚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朱槿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砸在严达的心上,也砸在大堂的每一个角落:“你说薄田小户税重——可现在的实情是,丁税全压在无田无地的贫民身上,那些田连阡陌、富可敌国的勋贵,却一毛不拔,瞒田隐税,逍遥法外。你不心疼那些无田可耕、被逼得卖儿鬻女的百姓,反倒心疼起占有万亩良田、却不交一文税的豪强?这就是你口中的‘为民请命’?”

“你说地主会加租——有鱼鳞图册在,每一块田的田数、肥瘠、界至都一清二楚,官府可定租限、禁苛索,严厉约束豪强,何来随意加租之说?你不去想如何约束豪强、保护百姓,反倒先替他们找好了加租的理由,替他们辩解,这就是你口中的‘臣心何安’?”

“你说丈量扰民、祖制不可变——凤阳的田地,被勋贵豪强指为无主荒田、圈为牧地、划为勋田,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你不觉得扰民;如今本王要给每一块田落籍、给每一户百姓落权,让百姓有田可种、有税可依,不再被欺压,你倒喊起扰民了?祖制是为了百姓安居乐业,不是为了给你们这些贪官污吏、勋贵豪强充当保护伞!”

朱槿一步一步走下高台,脚步声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严达的心上,他走到严达面前,居高临下,声音冷得像冰,不带一丝温度:“严达,你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在为百姓说话。你怕的不是摊丁入亩害民,你怕的,是断了勋贵们的财路,断了你自己瞒田、隐税、上下其手、中饱私囊的活路!”

他猛地一抬手,指尖直指头顶那方“明镜高悬”的鎏金牌匾,语气里满是嘲讽与愤怒:“你跪在这大堂上,头顶是青天,脚下是百姓,心里装的,却全是私心与权贵的利益。你不是什么忠臣,你只是他们养在凤阳府衙里的一条狗,一条替他们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的狗!”

严达浑身剧烈颤抖,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额头的冷汗浸透了地面的青砖,眼底的伪装彻底破碎,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朱槿不再看他,转身走回高台,拿起案上一份厚厚的文书,缓缓翻阅起来,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脸色愈阴沉,周身的威压也越来越重。

片刻后,他合上文书,目光再次落在严达身上,语气冰冷,带着刺骨的怒意:“严大人,之前本王听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还觉得太过夸张,以为是民间传言,夸大其词。可今日看到严大人家底的清单,才知道,本王还是小看了这个说法,也小看了你这凤阳知府的贪婪!”

说着,朱槿拿起文书,一字一句,清晰地念诵起来,声音威严,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刺破严达最后的侥幸:“严达,你上任凤阳知府,仅仅一年时间,便靠着五种手段,贪墨白银共计一万两,隐占良田八百亩——其一,秋粮夏税淋尖踢斛,克扣百姓粮食四百石,折银二百四十两;其二,丁银人头税吃差额,多征一千五百丁税,私吞白银二百二十五两;其三,土地丈量收受贿赂,为豪强瞒田、改田级,获利三百五十两;其四,收受勋贵族人‘孝敬’,每年分润白银三百两;其五,巧取豪夺民田,谎称百姓田地为无主荒田、皇陵用地,低价强买、私吞良田八百亩。”

每念一句,严达的身体就颤抖一分,脸色就惨白一分,到最后,他浑身抖得像筛糠,头埋得极低,不敢有丝毫异动,心底只剩下绝望——他以为自己隐藏得极好,这些贪腐之事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朱槿的影卫早已查得一清二楚,连每一笔银两的来龙去脉,都记得明明白白。

朱槿念完,语气愈愤怒,字字如怒雷:“你身为一府知府,食君之禄,本该为百姓着想,为父皇分忧,可你倒好,满心满眼想的都是自己的口袋,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丝毫不顾百姓的死活!你可知,父皇对于贪官的态度,你比谁都清楚——贪墨六十两白银,便要剥皮实草,悬于衙门前,警示后任!”

话音未落,朱槿猛地将手中的文书狠狠扔到严达脸上,文书重重砸在严达的额头,纸张散落一地,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每一笔都记录着他的罪证。“严大人,你这贪墨的金额,一万两白银,八百亩良田,杀你九族八百遍,都够了!”

严达看着散落一地的文书,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罪证,浑身颤抖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死灰般的绝望。他再也不敢小看这位看似闲散的明王殿下,再也不敢装腔作势、为民请命,连忙膝行向前,连连叩,额头撞在青砖上,鲜血直流,声音带着哭腔和无尽的求饶:“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臣知罪!臣认罪!臣再也不敢了!求殿下看在臣任职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臣一命,饶臣九族一命啊!臣愿将所有贪墨的银两、田产全部上交,再也不敢贪腐,再也不敢阻挠新政了!”

朱槿看着他这副丑态百出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语气冰冷而决绝:“晚了。记住,下辈子,做个好人,别再做这贪赃枉法、欺压百姓的恶官。”

说完,他抬眸看向一旁的蒋瓛,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蒋瓛。”

“属下在!”蒋瓛应声上前,身形挺拔,右手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寒光一闪,映得整个大堂一片冷冽,他握着佩刀,缓缓向着瘫软在地的严达走去,眼神冷峻,没有丝毫犹豫。

严达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声音里满是恐惧和不甘,嘶吼道:“不!不要!就算你是明王,你也不能私自处死我!本官乃朝廷命官,正四品凤阳知府,要处死我,必须将我送到应天,交由三法司会审,奏请陛下朱批之后才行!你私自处死朝廷命官,乃是抗旨,是大逆不道!”

朱槿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严大人,看来刚才的圣旨,你是白听了。父皇的圣旨说得明明白白,本王总领凤阳一切事务,凡敢阻挠本王行事、阳奉阴违者,以谋逆论处,斩立决。你既抗旨不遵,又贪腐巨万,本王杀你,名正言顺!”

“动手。”朱槿的声音落下,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话音刚落,蒋瓛手起刀落,寒光闪过,“噗嗤”一声,严达的头颅应声落地,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的青砖,血腥味瞬间弥漫在整个大堂。

一旁的王敏敏从未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下意识地想要抬头去看,朱槿连忙伸出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语气温柔了几分,低声道:“别看,乖。”

王敏敏却好奇不已,轻轻拽了拽朱槿的衣袖,踮着脚尖,试图从他的指缝里看过去,小声嘟囔道:“我就看一眼,就一眼嘛。”

朱槿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又捂紧了几分,不再理会她的小好奇,转头看向蒋瓛,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威严:“蒋瓛,将严达的头颅挂于府衙门外,悬一月,警示所有府衙官吏、豪强劣绅,凡贪腐者、抗旨者,皆如此下场!另外,即刻派兵,将严家九族全部逮捕关押,查抄所有家产,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全部没收入官!”

“属下遵命,二爷!”蒋瓛单膝跪地,恭敬领命,随后起身,示意手下拖走严达的尸体和头颅,自己则转身快步离去,安排人手抓捕严家九族、查抄家产。

随着蒋瓛的离去,大堂内的血腥味渐渐散去,只剩下一片死寂。朱槿缓缓松开捂住王敏敏眼睛的手,转头看向一直跪在一旁、浑身紧绷、大气不敢出的同知韩若愚,语气缓和了许多,没有了之前的冰冷与愤怒:“韩大人,不必害怕,本王不会为难你。”

韩若愚浑身一震,连忙叩,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谢殿下开恩,谢殿下开恩!”

朱槿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起来吧。本王知道,你在这凤阳府衙,也有过贪腐之举,但本王也明白你的不易。身处这污秽不堪的官场大环境,周围皆是贪赃枉法之徒,你想要独善其身,难如登天。那些官员、豪强给你送的礼金,你都一分不少地藏于家中后院的地窖里,一枚铜板都没有花,这份初心,难能可贵。”

韩若愚站起身,眼眶微微泛红,脸上满是感激与动容,再次躬身叩,声音哽咽:“殿下明鉴!臣深知贪腐乃是大罪,臣不敢同流合污,那些礼金,臣从未敢动分毫,只是一时身不由己,不敢公然拒绝,只能暂且收下,想着日后有机会,再一并上交。多谢殿下体谅,多谢殿下不杀之恩!”

朱槿看着他,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本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韩大人,如今严达已死,凤阳府知府之位空缺,本王问你,对于在凤阳全面推广鱼鳞图册、摊丁入亩之事,你可有信心?”

韩若愚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坚定,他重重叩,语气无比诚恳,字字铿锵,表达着自己的忠心与决心:“殿下放心!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全力配合殿下,推行鱼鳞图册与摊丁入亩新政,严查贪腐,整顿土地乱象,安抚百姓,绝不辜负殿下的信任与重托!若有半点差池,臣愿以死谢罪!”

朱槿看着他坚定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温和了几分:“好,很好。韩大人,从今日起,你暂任凤阳知府一职,主持府衙所有事务,待新政推行顺利、凤阳局势稳定之后,本王便奏请父皇,让你正式转正。”

说到此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后院地窖里的那些钱财,本王就当是赏你的了,你拿回去,改善改善家中的生活,好好供养家人。你儿子瘦得脱了形,想来是你平日里清廉,家中并不宽裕,莫要委屈了妻儿。”

韩若愚闻言,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感动,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额头撞在青砖上,声音哽咽不止,满是感激:“臣谢殿下!臣谢殿下恩典!殿下不仅不罪臣,还委以重任,赏赐臣钱财,臣无以为报,唯有拼尽全力,辅佐殿下推行新政,守护凤阳百姓,以报殿下知遇之恩!”

朱槿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起来吧,好好做事,本王相信你,不会让本王失望,也不会让凤阳的百姓失望。”

韩若愚连忙起身,擦干脸上的泪水,躬身立在一旁,神色恭敬而坚定,眼中满是斗志——他知道,这不仅是一次赎罪的机会,更是一次施展抱负、为百姓做事的机会,他定不会辜负朱槿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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