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门。”
“也行,大伯母要是问东问西。我就说到你屋里买饼吧。”
明蕴继续面无表情:“我是锅吗?”
那些权谋棋局,正按着戚清徽的盘算紧锣密鼓地铺展。
朝堂党派彼此猜忌,暗流翻涌。
永庆帝高居龙椅,只当一切尽在指掌之间,睥睨宫阙内外,自以为没有半分能脱离他的掌控。
这翻云覆雨的算计、刀光剑影的纷争,自有朝堂上的男人们费心周旋。半点风波,都不会扰了明宅的安稳静好。
明宅的动静,向来是霁五报给霁一,再由霁一辗转禀给戚清徽。
“爷,小公子今日会翻身了。底下人看顾得稍松些,竟险些滚到床底下去。少夫人吓得脸都白了,小公子却半点不怕,反倒笑得愈欢快。”
“爷,少夫人试着给小公子添辅食了,肉泥蛋羹端上去,他吃得不甚尽心,竟还闹起脾气来。”
“怎么闹?自然是谁也不理,只对着墙闷着,非要等少夫人软声去哄才肯作罢。”
戚清徽近日事务缠身,去明宅的次数本就不多。便是实在惦念得紧,待诸事忙罢赶过去,也已是夜深人静。
一大一小早已安睡,他只在床前静静立着,伸手给母子二人轻轻捻了捻被角。
这日暮色刚沉,徐既明便悄无声息地入了光合庄酒楼。
进了雅间,便和里头的戚清徽道。
“太子谋逆的筹备,眼下正紧锣密鼓推进。京郊三处暗营已悄悄募足三千死士,皆由他的心腹日夜操练。”
“皇城卫所的两名参将,以许高官厚禄被买通。”
“储君身边最信任的幕僚,以八皇子那边多次宫里放出的假消息,而献策出错。储君不复往日全然信任。倒是愈亲近我了。”
他还要说什么。
霁一入内。
戚清徽来了点精神,冲徐既明道:“稍等。”
这显然是很重视的样子。
徐既明还以为是比他说的还重要,当即噤声。
然后,他听到霁一恭敬道。
“爷,小主子会喊爹爹了!”
戚清徽喝茶的动作一顿,眼里闪过柔色。
他朝徐既明看了一眼。
“平素都是内子和母亲带得最多,这孩子先喊的不是娘,也不是祖母,竟然是我。”
语气平缓,可分明是炫耀。
戚清徽:“倒是孝顺。”
徐既明:……
到底是好事。
他刚要恭喜。
然后霁一:“属下……没说完。”
霁一有点艰难。
“小公子……小公子见了谁都喊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