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被强行按在一处的手,谢缙东费力抽回,只觉谢斯南这是换了种法子来恶心他。
谢西御脸色铁青,直接掏出帕子擦手。
储君病成这副模样,万一过了病气给他可怎么好。
等入了慈宁宫,窦后已携几位宫妃侍坐在一侧说着话。
其中静妃闭目养神,懒得掺和,恨不得早点回去。
永庆帝陪太后坐于上品茶,戚清徽则静立在旁,身姿挺拔却不显逾矩。
永庆帝含笑招手,令几位皇子皇孙近前。
当着戚清徽的面,命人给几个小皇孙呈上新年赏赐。
“朕觅得一块上好的羊脂白玉,为你们各制一枚玉佩,日后在外,人人瞧见了,都识得是皇家血脉。”
就没有给允安的。
分明刻意为之。
戚清徽神色淡淡。
那玉质通透莹润,确是难得佳品。
可于他而言。这般玉料私库存量颇丰,更有一块巨料,足以整块雕琢玉屏。
区区一枚玉佩,实在算不上什么。
永庆帝所言,于他而言真的是不痛不痒。
太后却是蹙了蹙眉。
“皇帝啊。”
这个儿子自小被别的嫔妃养着,太后和他到底不算多亲昵,斟酌语气:“令瞻那孩子……”
总归是令瞻的骨血,皇家血脉啊。
永庆帝打断:“母后。”
“这话还是不要再提了。”
太后沉沉叹了口气。
永庆帝余光看向戚清徽,见他拢了拢眉心,隐忍的模样,心下痛快。笑着问储君几人:“你们兄弟是商量好,一道来的?”
“是路上碰到的。”
谢斯南:“儿臣和他们交情又不好。”
谢斯南还不忘朝永庆帝邀功,宫中当众邀功,朗声道:“不过。父皇,儿臣昨夜痛定思过,这些年与自家兄弟龃龉不断,实在羞愧。往后儿臣必诚心敬着诸位皇兄,便如敬着父皇一般!”
这话听着不对劲。
可永庆帝懒得和这说话不过脑子的混账计较。
窦后微微挑眉。
窦后觉得谢斯南到底长进了些。
知道兄弟和睦的道理了。
太后看了眼谢斯南,难得过问:“老八的婚事……”
窦后立刻含笑接话:“想来是与那桑家女缘分浅薄,圣上说了,会另行择合适的娘子。”
太后便不再多言,只给挨个上前请安的小皇孙们各递了红封,不多时便扶着额道身子乏了。
永庆帝当即叮嘱她好生歇息,领着众人便要告退。
“令瞻。”
太后忽然叫住正要一同退下的戚清徽。
“你扶哀家回寝殿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