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夸。
“哦哦,好名字,看着就是让他顺顺当……”
话音戛然而止。
什么?
允安?
谢斯南倏然抬眼,心头骤然翻涌起滔天巨浪。
允安明明早就落水没了,戚清徽再重情,也不至于为了纪念,把后来生的孩子也叫同个名吧。
戚家也一直没有丧。
那时,谢斯南不敢在戚清徽面前提允安二字,就怕戳到他的痛处。
可戚清徽怔了一阵,在路上看见孩童嬉闹,还能平静说一句和允安身形差不多。
再后来,谢斯南都没从允安没了的事上缓过神,戚清徽便炫耀明蕴怀了,他有儿子了。
谢斯南当时觉得,能往前看也好。
可如今细细想来,处处都是破绽,处处都透着不对劲!
戚清徽此人素来洁身自好,突然冒出一个五岁的亲生儿子。
他迎娶明蕴那日,允安就坐在喜轿后的聘礼上,那阵仗,哪里是娶亲,分明是把儿子和媳妇一同娶进了门!
更别说他后续的种种行径,半分没有丧子之父的消沉悲恸,反倒从容如常。
难道……那才三个月的娃娃,和允安是同个人。
五岁的他,提前出现?
这般念头实在荒诞不经,匪夷所思,说出去怕是无人会信,可谢斯南绞尽脑汁,也找不出其他更合理的解释。
明蕴也不会平白无故说这话,定然有深意。
谢斯南思绪乱作一团,无数碎片般的过往在脑海里飞冲撞,试图捋出一条清晰的线。
骤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允安奶声奶气说过的一句话。
他说,他和赵云岫,会有一个孩子。
彼时谢斯南只当是孩童天真无忌的戏言,只觉得这孩子嘴甜讨喜……可现在……
谢斯南呼吸变沉,眼底亮。
“这……真的?可是真的?”
戚清徽嗤笑:“你一直不信。”
谢斯南:……
他活该好吗!
可谢斯南不愿计较,高兴的险些一个趔趄。
他话都说不利索了,只记得朝明蕴重重拱手行了一个大礼,就飞快朝外跑去,跨出门槛时还绊了一脚,重重砸在地上。
砰的一声。
听着就疼。
过来送菜的伙计见状,快步上前就要扶。
就听谢斯南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